夏伯龙骑在马上,身边是蔡福,后面是两个马军都指挥使,然后是五千马军,再后面就是两万步军,徐徐而进,浩浩『荡』『荡』,在官道上盘旋成了一条长龙。
“姑爷!照这样的行军速度,估计三天后才能到梁山。我们出征的消息也一定会传到梁山贼寇的耳朵里,他们也一定会早早的做好准备的,不如加快行军速度,先抵达梁山贼寇那里,扎下营寨,就可以立足了。”蔡福骑在马背上,对夏伯龙轻声说道。
夏伯龙扭过脸,望了望蔡福,呵呵笑道:“蔡管家,真没有想到,你也懂行军打仗啊?”
“不瞒姑爷,在下早年曾经在西军当过一个小武官,后来才到了相府了。”蔡福道。
“哦,原来如此。”夏伯龙点了点头,指着身后的队伍说道,“蔡管家,你看看,后面都是步军,我们骑马行走的话当然要快过他们许多,而那些步军就受不了啦。我又岂能不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呢?不过,此番前去,并非主要是为了打仗。”
“不是为了打仗?那是为了什么?”蔡福问道。
夏伯龙道:“恩威并用!梁山军的人数少,才五千多点,虽然不是什么正规部队,却各个都是草莽英雄,身在江湖中许久,杀人如同屠猪宰狗般容易。如果能够智取的话,就不要血拼,免得弄得死伤累累,最好是能够亲自说服,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其招降过来,为我所用。”
蔡福听了以后,呵呵笑道:“姑爷,还是你高明。”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夏伯龙也哈哈笑了起来。
“那谁是第一和第二呢?”蔡福好奇地问道。
夏伯龙道:“皇上第一,太师第二!”
“哈哈哈!姑爷,我真是佩服死你了。”蔡福道。
夏伯龙扭脸对身后的两个马军都指挥使说道:“传令下去,大军加快脚步,天黑前要抵达下一个县城!”
童贯是宋军的最高统帅,每一次出兵打仗的时候,都是先从朝廷领军费。可他领到军费就搁自己家了,然后在进军途中,再让沿路的州县给他补齐。此次出征,高俅是征讨大都督,他自然也漏不掉这个绝好的赚钱机会,也学了学童贯那厮,不过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他只将一半军费塞入自己的太尉府府库,剩余的一半则让沿途州府给他补齐。
宋朝的这些军官,无一例外地会三招生财之道。第一招是虚报人数,部队明明是四千人,却从朝廷领七千人的军饷,那三千空额就搁进自己兜里了。宋朝的军队,一出兵就说有多少万人马,听着挺唬人,其实都是纸面上的数字,是用来领军饷的数字。号称出兵七千,实际上可能就四千。不过,这次征缴梁山,却是实打实的兵马,因为调遣的是禁军。
第二招就是喝兵血,从朝廷领来的军饷,除了进到军官腰包的,剩下四千人的军饷会实额发给士兵吗?不会,还要按一定比例往下克扣。第三招就是高俅惯用的,让士兵给他进行无偿的劳役,在他的太尉府里从事各种服务。
天黑的时候,夏伯龙领着军队到了兴仁府(今山东济阴)。兴仁府的官员早早地便摆开了迎接地架势,也早早地就准备好了给大军慰劳的地方。
进了兴仁府,地方官员接待了夏伯龙,好酒好肉地伺候着,算是渡过了出征的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夏伯龙便带着大部队继续前行,沿途有各个州府的照料,也没有费什么事情,便在两日后抵达了郓城。
夏伯龙到了郓城后,将大军扎在了城外,一面命人打探梁山军动向,一面加强了防备。夏伯龙带兵三日,对宋朝军队『摸』的更加清楚了,而他自己,也渐渐地找到了做将军的感觉。
指挥(营)为禁军的基层单位,调动与参加征讨都是以指挥(营)为单位进行,长官为指挥使、副指挥使。指挥(营)下为都,马军每都设军使、副兵马使,步军每都设都头、副都头,为“都”的统兵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