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器质性问题,那是神经或者心理方面造成的?”钱多多蹙眉,“你是从小就这样吗?”
陆齐铭:“不是。”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钱多多问。
“毕业第二年。”陆齐铭稍顿半秒,续道,“那年,我在9号边境线执行过一次任务。”
他神态淡淡,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陈述“明天可能会下雨”一般自然。
钱多多心头却无端一沉,像被压上来一块巨石。
敬重、惋惜、同情……
看着男人军帽下年轻英俊的容颜,她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屋子里很安静,半晌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齐铭才听见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轻柔,像一阵吹过麦田旷野的风。
她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他:“陆队,你知道春天来临时,什么地方最美吗?”
陆齐铭只是看着她,没有出声。
“是下过大雪的松林。”她浅笑,“你们的一切经历,都是勋章。”
从自助理发室出来后,钱多多和陆齐铭并肩走在路上,两人好一阵都没有说话,不知各自所想。
片刻,钱多多想起什么般,突地开口:“邵医生上次给你开的药,你吃完没有?”
“还有几袋。”陆齐铭回答。
钱多多轻皱眉头:“可是,我记得距离上次你去中医院,已经过去好多天。邵大夫每次开药也就三四副,你怎么吃得了那么久,现在药都还没吃完?”
陆齐铭静默几秒钟,回答:“有时候忙,顾不上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