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铭身量很高,穿着一身军装常服往肖成辉面前一矗,几乎把窗外的阳光都给挡住大半。
肖成辉喝完茶,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又笑道:“站着不累么,自己找地方坐。”
陆齐铭依言落座,面容平静无澜。
周末两天,军区各部门都是正常休息,但肖成辉闲不住。这个两鬓花白的男人矜矜业业大半辈子,如今儿女都长大成人,不用他再操心,他便将全部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在了工作中。
堪称拼命三郎,每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加班。
“这周值班干部是谁?”肖成辉问。
“韩越韩副队。”陆齐铭回答。
“你待会儿跟他说一声,之后两个礼拜不记你的考勤。”肖成辉语气稀松平常,像谈论午饭吃什么时般自然,“你得往葛东去一趟。”
闻言,陆齐铭眼帘微不可察地垂下几分,没说话。
“具体要做什么都写在文件里。”说话的同时,肖成辉把一份印有“机密”字样的牛皮文件袋推过去,面上浮起抹和蔼又随和的笑,“放心,这次任务是技术方面的活,跟天军的基地建设有关。只用动动脑子和手指,没有危险。”
陆齐铭伸手把文件接过来,应道:“好。”
肖成辉在年轻中校冷峻英秀的脸庞上仔细打量,须臾,冷不丁问了句:“有点儿不乐意?”
说到这里,肖成辉稍顿,思索片刻后像是才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也对,你和你那帮小子前几天才刚出过一趟远门……是不是都还休息好?”
“不是。”陆齐铭平静地否认。
“那你这表情怎么看着怪怪的。”肖成辉换上纳闷儿的口吻,在办公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道,“陆齐铭同志,你是核心骨干,你的任何想法跟情绪,都会对意识形态工作产生影响。我希望你开诚布公,告诉我们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即便是对组织的某些决议有异议,也可以提出你的意见和建议。不必有所顾忌。”
陆齐铭:“作为一名军人,为国效力是我的天职。我自愿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