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其实是“你会对我失望吗”,然而席玉麟的理解稍有偏差,很切实地说了他会怎么做。?k¢a/n/s+h.u!w^a?.·c¢o′m?霍眉其实也得到了答案,美滋滋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幺幺,爸爸妈妈很相爱,投到这个家里来,你真是命好。
为了攒功德,霍眉每天把电话打完就抄佛经,字字清心、句句无为,她理解不了,只祈盼佛祖不要计较自己之前做过的孽。席玉麟晚上回来就打毛衣,他说幺幺会出生在冬天,衣服、鞋袜、帽子都要亲手做。
他不仅考虑了幺幺出生穿什么的问题,还考虑到了上学问题。“康小冬说他儿子读的是教会学校,洋人开的,学费不贵。但学洋人的教义有什么用?我看,我们还是让幺幺上个正儿八经的中国人开的学校,读那什么......四书五经,肯定比读圣经好。”
“那就贵了。”
“贵了不要紧嘛!”
“而且转学麻烦,我想着,等他小学毕业了,我们再去南洋,在南洋读初中。?精*武`小\说_网` _无^错.内`容_那个时候你也就是四十多。”
他笑了,“也要等鹤洲从我这里出师,时间差不多。好极了。”
可惜他越想往家里跑,就越有事情绊住他。市里又搞募捐,在码头边上搭台子唱戏,最后各界社会名流还要轮番上去演讲,席玉麟就负责送一捧花上去。为了送这捧花,席香阁硬生生拉着他们排练了一周,他回去的时候,霍眉都睡下了。
那天活动结束,小小的鹤洲从人群中挣扎出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往回走。“师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好风光啊,给当将军的献花!”
席玉麟满脑子都是回家,因为心绪很温柔,就朝鹤洲笑了一下,“你羡慕呀?”
“我连台都上不了呢。”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一个很小的城市里面,连当将军的人都见不到一个。~8*6-z^w^w^.`c*o`m*你呢,你起步就是市院了,且当了我的徒弟——院长可不是随便什么娃娃都推给我当徒弟的,院长看好你。你会走得比我远。”
鹤洲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评价,他也想象不出来比师父走得还远是什么样子,太缥缈了。后脑袋又被拍了一下,席玉麟补充道:“没有白吃的苦,知不知道?我走了很多弯路,你嘛,有我和院长看着你,你的路很好。”
其实席玉麟在心里对鹤洲的评价比说出口的还要高。他十几岁开始在漱金带学徒,一路上见了这么多伶人,鹤洲是一等一的资质。别人呢,嗓子好的身体条件不行,身体条件好的神韵不足,神韵足的好逸恶劳……鹤洲没有短板。
假以时日,小老鼠也能脱胎换骨成个大角儿。
回到市院,他洗了脸、换了衣服,又被叫去庆祝喝酒,筵席上捐了一百出去。十二点多才出来,他站也站不稳了,路上既没有汽车、又没有马车,最后是一位宾客提出让自己的司机送他回家。他在后排靠坐着,闭着眼,感觉长裤下的膝盖骨被掌心磨蹭了几下。
为表现自己醉得厉害,下车刚道完谢,就找了个泔水桶大吐特吐,那车立刻开走了。
而101为他留的灯还亮着。
第187章
霍眉最近特别注意自己的德行,不说脏话,不骂人,怕形成不好的胎教……
霍眉最近特别注意自己的德行, 不说脏话,不骂人,怕形成不好的胎教。为了熏陶幺幺的情操, 她买了许多古籍经典,自己也看不懂什么意思,总之就是大声念诵。
她从未这么期待过一个孩子的降生, 不像期待一个项目的完成, 只像期待一个美好的节日。闲来无事的时候, 她就小声跟幺幺说话,心里异常平静、满足, 再不受无端恐惧的侵扰。
她终于找到了对抗死亡的方法:创造一条新生命。因为心甘情愿地当了母亲,她变得无所畏惧。因为还有年轻、充满希望的、被她深爱着的新生在世上, 她的血脉有宏观的生,那么她个人微观的死,好像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席玉麟也爱跟幺幺说话, 即使她的肚子还不明显, 他也趴在旁边, 一边摸,一边唱灯戏逗它:“什么东西的房子在空中挂?什么东西歇气在岩上爬?什么人上动下说话?什么人不喊名字光喊他?那蜘蛛的房子在空中挂,铁锁歇气在岩上爬,木脑壳上动下说话,两口子不喊名字光喊他......”
声音很轻很浅,霍眉也连带着被哄到了,昏昏欲睡。
她最近格外嗜睡,因此辞了电话推销的工作, 每天睡到近十二点才起来。胃口也不太好,更懒得给自己做饭。有天席玉麟回来往厨房里一看, 见锅里是素面,很不高兴道:“怀这个孩子,每天对你都是消耗,你这样随便吃,身体怎么受得住?”
“我懒得做嘛。”
“那就跟巷口那家小菜馆的老板约好,我们付一个月的钱,让他每天都送三道菜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