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是个穿粉色衣服的漂亮小妹, 她们看见水无痕的时候表情僵硬了一瞬，接着马上露出热情的职业笑容, “下午好先生, 请问您是为伴侣来的吗？”

水无痕走到台前, 声音不算低沉，反而很清爽, 但也明显是男性的声音，“不，我自己做。·兰`兰+文*学? *无+错_内\容!”

前台小妹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抱歉, 男性做不了呢。”

“我是跨性别。”水无痕面无表情, “我想和老板聊聊。”

前台疯了才会让他见老板，一看就是找茬的, 正想拒绝，蒋魏张推门而入，他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现在终于露出些许精英气质。

他从怀里掏出警官证，五官凌厉，表情严肃，“我们是刑警大队的，来调查前阵子发生的事，小五，你退下。”

水无痕后退两步，前台小妹面色一白，“那件事、那件事不是结案了吗？”

蒋魏张沉下脸，“结案不是你们说了算。′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于是他们四人顺利进入老板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的和外面一样粉嫩，铺满地面的毛绒粉色地毯搭配整套白色毛绒家具，门口摆着一个巨大的陶瓷童话风兔子娃娃。

宽大的桌子是嫩黄色，上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老板是一个贵气十足的四十多岁女人。

她将四人都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警官证给我看看。”

蒋魏张递出证件，公安两个烫金大字异常瞩目，下面的照片对得上他本人，国徽、名字、警号、血型。

这不是第一次来警察调查，老板虽然不认识蒋魏张，但是这份证件和之前的警察一模一样。

于是她摆出笑脸，“张警官，林瑶瑶的事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她是自杀，和我们没关系，而且我们这是美容院不是医院，也不做整容的业务，不算非法行医。

我知道林瑶瑶的死状怪异，你们也不能总上门查啊，被顾客看见影响多不好。·w*o*d*e_s,h!u-c/h?e+n?g,.!n*e^t\”

袁圈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在他们三个小年轻面前更有威慑力，于是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还有些事我们没查清楚，要再做一次笔录。”

苏连从怀里拿出录音笔，煞有其事地说：“这里是苏连，警号901908，于下午两点一十五分在娇娇美容院进行问询。”

“老板娘，这次问询需要确定很多细节，这件事情无论你记得什么都要说清楚。”蒋魏张正色道。

老板娘叹气，“好吧，配合人民警察是义务，只希望能快点解决，别妨碍我做生意。其实……在林瑶瑶出事前，我就感觉她有些不对了。”

她抬眸望向蒋魏张，“不止是我一个，我的店员也能感觉到。”

“哪里不对？”苏连问道。

“她是我们的老顾客，在这做了三四年，固定给她做美容的人是我，我们的美容比较特殊，顾客不太愿意更换美容师，所以她每周四都会来店里和我见一次面。

出事前一个月她来店里的时候，状态就有点不对劲了，精神特别差，眼睛也是红红的，做美容的时候她总是问我刚才说了什么，但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从那次开始她就选择换了个美容师，一连换了三个她都不满意，还找前台投诉说员工恐吓她。”

老板娘突然激动起来，“我们当然不做那种事！不说后面给她做美容的员工，我给她做了四年都相安无事，干嘛恐吓她。”

“是什么样的恐吓？”苏连拧眉，“很大声地辱骂吗？”

“不是，是用气声在她耳边说要杀掉她什么的，还会笑，就是这样——”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气声像气流一样滑过每个人的头皮，“今晚我要杀掉你，嘻嘻。”

袁圈突然脊背一凉，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抗拒在心里发酵，仿佛这道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似的。

老板娘心有余悸，“很吓人对吧？更吓人的是，她说这声音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有一群人站在她背后无时无刻注视着她，在她耳边发出这样的嘲笑。

嘻嘻，今晚我要杀掉你。”

蒋魏张的神色有了些许改变，又很快冷静下来，“然后呢？”

“上个月最后一周的周四，她做完美容回到家就死了，警察来问过好几次，怀疑我作伪证。”老板娘苦着一张脸，

“我连监控都交出去了，而且她是跳楼自杀的，我就算要杀人还能在美容院里控制她跳楼不成？”

“跳楼……”袁圈沉思起来。

“是啊，从五楼跳下去的，新闻上写了呢，新新公寓503，跳下去的时候脑袋都摔裂了。”老板娘感叹，“多好的姑娘啊。”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待，她都为林瑶瑶可惜。

苏连压低声音问，“林瑶瑶做什么工作的？”

据他所知，除了少部分奇/.葩，大部分会做这玩意儿的人要么职业不太正经，要么是三儿。

“是个作家，专门写恐怖小说的。”老板娘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看见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