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鲜血染红,整片草地血色蔓延到远处的官道上,目之所及之处,血流漂杵。+5,4`看¢书/ \首*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昏过去之前还空无人烟的荒野,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坟场,连土壤都泛着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看着宋时茫然的样子,中年人冷漠的别过眼,知道对方没有任何消息可以提供给自己,越过这两个血葫芦一样的人往后面的战场走去。
他本来也没抱希望,只是看到这战场上还有一个活人,顺手弄醒看看,既然没有结果那也不必停留。
贺章抽出李氏身上已经空了葫芦,有些不爽的擦了擦他的葫芦嘴,然后挂在腰间,丢给宋时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跟在中年人的身后打算一起走。
宋时手脚都因极度的饥饿而颤抖,她看着手上的硬邦邦的食物,透着一股久违的香甜气息。
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出,但是她没有吃,抬头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所剩无几的脑细胞飞速思考。
在这种遍地流民,衣食无着,饿虏遍地的地方。
突然出现两个体态正常,衣着整齐的男人,他们太正常了,如果放到现代,这两人毫不起眼,但是在这个地方,他们正常的格格不入。`萝?拉′小.说` ¢更/新\最\快/
他们身上有武器,有武力,看着身形应该也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从他们的衣着上的红布看,他们必然也同属于一个组织。
持强而不凌弱,冷漠而并不冷血。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甘于底层。
只是,这样的人会需要什么?
她握紧了那个油纸包,对着对方的背影,大声喊道:“我有用的,你带我和我爹走吧!我识字,我上过学,懂很多东西,你只要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一定能千百倍的还给你。”
宋时知道,这样的世道,她脑子中的知识在生存面前太无力了,来不及变现就会被现实摧残殆尽。她必须要学习更多的东西。
她需要时间,她需要安全,她需要活着!
少年停下脚步,有些嫌弃的回头看着她:“就你,能干什么,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起来了。再说了,我们是流寇,你要跟着我们当流寇吗?你知道什么是流寇吗你就跟?”
中年人转头看向宋时,视线落到了她的脚上。
流亡的人,什么都可以换,唯有鞋子,只能穿自己合脚的。?咸·鱼·看-书¨.更^新^最,快`
宋时的靴子是还在程府的时候楚氏准备的,颜色有些不起眼,但是却是精致的小羊皮,舒* 适又合脚,久走不累,而且里面还有可以放置匕首和金银的暗袋。
宋时无视了少年人声音,对着中年人昂首挺胸,手脚因为无力而不停的颤抖着,还是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虽然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中年人将视线从宋时脚上虽然有些脏污,但是却是合脚的羊皮靴上收回眼神,这样的乱世,他已经看过了太多的吃人故事,任何无用的善心都会招致致命的后果。
不过。
“如果你们能跟上。”
他看着悠悠转醒的李氏和风中抖的像蒲草一样的宋时。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第4章 暮色四合,有细微的虫鸣在山间的官道上有气无力的响起。不敢太……
暮色四合,有细微的虫鸣在山间的官道上有气无力的响起。
不敢太大声,如今这世道,即使是虫子,只要被人发现也会以各种方式进了人的五脏府。
宋时扶着李氏,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破败寺庙的篝火旁,里面居然人还不少,有夫妻带着襁褓婴儿的,有三两壮汉结伴的,大大小小居然有七八个火堆。
神像残破的只剩下一个底座,就像这衰败的世道一样,无人在意。
残破的庙墙下三三两两的人群警惕的看着新来的她们。目光中有着打量与审视,宋时全然不管,只对着里侧的那对中年父子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对面。
破庙中的其他人见那中年人没有赶人的意思,明显就是一伙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失望,惋惜的看了几眼宋时瘦弱的身躯,纷纷转移了视线。
毕竟中年人腰间的刀和手臂上的红巾,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宋时只感觉自己双腿双脚已经像灌了铅一样,走到最后全凭自己的意志力在坚持了。要不是能远远的看到这一抹篝火,她早就放弃了。
那少年走前给的那块干粮,她和李氏分了含着,借着那一点食物的力量,终于还是被她们坚持到了现在。
她看着中年人:“我叫宋时,这是我爹宋立,敢问大人的名字?”
那对父子明显已经在原地休息好一段时间了,以他们的体力不该止步这里,对方有意,她自然不能不识趣。
“居然还真赶上来了,说话真酸……”少年啧了一声,把烤在火堆旁的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丢给了宋时。
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