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觉得恶心,腹腔内翻江倒海,她正准备离开这个窒息的氛围,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别跑啊!你看看这医生心虚了吧!”
陈檐之的手腕被捏得发紫,但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到手腕一松,沈南遇熟悉的声音旁边传来。_j_i*n*g+w`u¢b.o?o.k!._c`o_m*
“尸检中心的工作人员,还有警察马上就到,剩下的时间你可以想一下借口。”沈南遇不动声色的将陈檐之护在身后,“不过应该没有必要了,毕竟你们的话总是漏洞百出。”
沈南遇身材修长,比为首的人高出一个头,那人的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
陈檐之其实并不害怕这样的局面,她问心无愧,只是有的时候有点厌烦而已,不过她可以承受地住。
而沈南遇出现了,就像很久以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他突然出现将她从泥泞地面拉了出来那样。
他好像没有变。
陈檐之又觉得自己可笑,她试图从沈南遇身上找到不同之处,来劝自己自己放下他,但是一味地否定自己过去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她不能因为被拒绝而无形地迁怒沈南遇,毕竟他只是那时不喜欢她罢了。
她要努力和他正常相处。
“医药费是我同事垫的。”陈檐之生出了勇气,她从沈南遇身后站了出来,“我们科室那么多人熬夜制作治疗方案,再加上国家政策补助,本来可以治愈的,但是你放弃了。”
“现在你又来闹事,你的良心呢?”陈檐抬头直视着他,“连人都不让入土为安,你以后每次的午夜梦回,还能安稳入睡吗?”
陈檐之的身体有些颤抖,她情绪一激动就会这样,她不害怕,不畏惧,也不难过,就只是有一点失望罢了。
但沈南遇却握住了她的小臂,他宽阔的手掌轻抚上她的皮肤,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他试图给她安慰,而陈檐之惊讶地看着他。
你不觉得这有些过界了吗?陈檐之想。
但她并没有挣脱,她有点看不懂沈南遇了,是他,明明确确地说过,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也是他,独自在德国呆了那么多年,没有和她告别。
他现在回来了。
所以呢,她要当那八年没发生过吗?
这似乎不太可能。
保卫室的人姗姗而来,他们拦了一下闹事的人,但拦不住,一群人继续敲锣打鼓起来,直到大主任匆匆赶来。
“你们在闹什么?!”他气势凌人,再加上医术高超,原本还在质疑的围观群众大多也闭上了嘴。
“把尸体搬到医院来像什么样子!告诉你,一切等司法程序鉴定,你们想医闹来要钱,这不可能!”大主任把花圈推倒,“马上警察就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大主任附耳和刚才被病人围住的女同事说了几句,女同事点头,她朝陈檐之友好地笑了笑,然后无声道了谢,接着低头离开。
“檐之,你带着小沈先回办公室。”大主任转头对陈檐之说话,声音也缓和了一点,“这里我来处理。”
陈檐之点头,她对大主任的能力很信任,她抬头看沈南遇。
“跟着我。”
她不露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小臂,然后带着沈南遇从员工通道回到了办公室,结果一到办公室就被一群医生团团围住。
“檐之,那个男的真的把尸体扛过来了?我还没见过这么不孝的人。”
“我倒是遇到过,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人讹了快一百万,不过没命花,第三年就得癌症死了。”
“檐之啊,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有多远跑多远,不过也难怪,我们科室就你一个年轻漂亮女娃娃,人家记得清,一下子就认出你了。”
几个医生边说边瞥陈檐之身边的沈南遇,陈檐之才想起来介绍。
“他叫沈南遇,是EG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这次和我们医院有合作。”
“是德国那个EG吗?!”一个男主治惊讶起来,“一直听说过创始人很年轻,没想到还是中国人,真的是太优秀了。”
“前辈过誉了。”沈南遇友好地回握住陈檐之同事的手,“您在一线工作,担的责任更大,我没办法比,我们公司是基于你们的努力才能做出来。”
陈檐之再一次对沈南遇改观了,之前他在高中时,张狂傲气,而现在的他谦逊,对任何人回以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