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战后大宴,被忽悠瘸的云妹。
“堂堂一位枪仙传人趁夜不惜行鸡鸣狗盗之事,让我想想……莫不是你们有所图?”
没有给她丝毫薄面,林懿摩挲着下巴,却用言辞将她一点一点拆穿剥了个精光,“这徐州境内,思来想去也就一座小沛与你家玄德公有渊源,家眷旧部都被吕布擒于地牢,现在玄德公应该急得不行,但丞相势大,明面上讨要小沛又不现实,只能暗中图谋。”
“所以——今夜你们这场庆功是假,取小沛方为真。”
“你会出现于此,想必也是你那玄德公特地让你来盯着我吧,可他难道就没想过换一个人来防着我吗,就比如关云长?起码还新鲜些,让你来,想使美人计不成?”
短短三言两语下来,就令赵子衿眼神不易察觉的一颤!
她就知道。
自己整场宴席下来都在紧盯这头冢虎,在察觉其离场时迅速跟上果然没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倒也用不着这么紧张,你我还算有些交情,狼牙关下、玉江口,两次都多亏了你和你那帮义士弟兄,现在换我帮你一点小忙也无可厚非。”
林懿拢着双袖背靠墙沿,平和笑道。
可如今他说的话赵子衿那是半个字也不会信。
“济丰,你先回大堂吧……这些事就当不知道,无须告诉军中上下,丞相若是问起,你就说我吃坏了肚子。”
林懿对于云妹如今的满心戒备也不意外,等济丰略带警告之意的顶着赵子衿领命而去,他还不忘嘱咐一句,“对了——”
“记得让丫蛋给我把酒热一热。”
他一番话下来,这才暂且缓解赵子衿的疑虑。
因为她也看得出来,这名为济丰的老实人唯林懿之命是从,正主开口让他别说,那他多半不会自作主张,关键是林懿这位正主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从她手上取回主簿腰牌的意思。
“小沛城中,玄德公家眷及最早追随于我等的八百义士受困己久,终日沦为人质不见天日,司马主簿愿高抬贵手,这番人情云舒且记下了。”
赵子衿手上还拿着他的腰牌,正襟抱拳。
“别急着谢,一个条件。”
可林懿却开口了,他所处的位置正好与朦胧月光下的赵子衿相反,处在一片浓烈的阴影中,让人始终看不清他的脸色。
“那场赌约,你尚未胜。”
正首的枪仙传人沉着英气的黛眉,提醒他。
“我知道。”
林懿当然知道那几出算计下来顶多让她心怀愠怒,还不至于后悔救他一命,他慢条斯理的道:“我只说今夜之事,我不白帮。”
果然!
赵子衿就知道,要这种利益高于一切精于算计的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然要付出些代价。
“不知司马主簿想要什么?”
她冷静发问。
“赵子衿,字云舒吗……太过拗口,我这儿有一个更适合你的称谓,今夜我可以不揭发你,在这里待够半个时辰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去,但往后我就如此称呼你,你不得视而不见。”
此时的林懿像极了一个循循善诱的老狐狸,赵子衿思索过后果断答应了:“依你所言。”
拿一个称谓,换小沛家眷义士,无论如何都值得。
但她也有些好奇,这头冢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什么称谓?”
“云妹。”
林懿总不能说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与其说是在搞心态,倒不如说是在满足恶趣味。
一种恐怕很多穿越者来了这里,都会很想做的恶趣味。
作为渤海枪仙的末代传人,负半条龙魂下山救世的赵子衿目光冷幽幽的看着他,换做旁人早就一枪捅上去了,可既己答应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你。”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懿竟然当真信守承诺再没一丝异动。
他就那样拢着大袖坐在廊道的围栏上闭目养神、手指在袖中有一下没一下的哼着某个节拍,像是童谣、又像是什么曲子,赵子衿没听过。
这倒显得靠在他原来那个位置上、双手抱胸的赵子衿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玉江口一役,你可是想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