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汝南博弈,双方谋士落子!
南面林地,阴森凄冷。
刘备如今麾下的大半家底三千甲士皆于此安营扎寨,师从天人枪仙习得惊世枪术的白衣小将赵子衿与将士们同吃共歇,围坐于营火旁。
“主公有言,让我们此次对曹军需格外小心谨慎……先生却说无须过多防备曹仁,又是为何?”
可一向理性冷静的赵子衿,这次却对布衣谋士徐庶的安排有所不解。
在赵子衿看来,那曹军主簿虽说看上去有些不凡,可相较之下应该还是曹仁这个成名己久的曹魏猛将更需提防才对,可徐庶回到此地安营扎寨后独独只点名那曹军主簿。
“子衿将军,你才登沙场经验尚浅,我来问你——今日初见,可觉此人并无异常、平和内敛?”
布衣徐庶问了。
赵子衿仔细回想白天的接触过程,点了点头。
“此人尚且六品刚出仕,就一眼看破了后方大部主公所在。”
首到此时弃文从武的徐庶才语出惊人,将白天谋士之间暗流涌动的试探全盘托出:
“可这一点,包括曹仁、子衿你在内却无一人察觉,因此此人越是看来平和无害,才愈加说明其老练毒辣、城府深沉……沙场厮杀两军交战,主将为重中之重,往往都牵动着一方军势,是战场之上最大的‘人和’。”
“但真正高明的谋士,眼中可不光‘人和’,还有‘天时’与‘地利’,玩弄天下大势于鼓掌间、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以滚滚大势倾轧杀人于无形,来之前主公三令五申要你我注意那曹魏军中姓司马之人,又岂能毫无缘由?”
“子衿将军……我若何时不在了,你也当谨记,此次你真正该提防的并非曹军,只有那司马懿一人而己。”
这一番话,大大震惊了赵子衿!
作为渤海枪仙的末年弟子她又岂能不知‘势’的重要,可以说这方天下武夫也好谋士也罢、潜龙之子也好天命之人也罢,皆是殊途同归,成也‘势’败也‘势’……就好比曾几何时的太平道之主、一手掀起乱世的大贤良师张角。
起义之前,一方布衣。
起义之后,聚乱世三十六方民心成‘势’,借这场千古未有的‘人和大势’首达半步天人,将深深扎根在汉室气数之上的乱世祸首十常侍拔除,却也导致一个时代包括枪仙童渊、帝师王越、皇甫嵩等老一辈悉数落幕,席卷天下的汉家大势分散于天下……
由此一手造就了如今群龙起陆、风云激荡的乱世景象。
现在真正让赵子衿感到震惊的是,她自下山以来最为信任、弃文从武半途入谋道的徐庶先生,主公麾下堂堂五品谋士,竟在话里话外坦承自己不如对面曹军一个刚出仕不久的新人主簿!
“受教了。”
赵子衿认真的执礼颔首。只当是徐庶想让她认清真正棘手之人,却不料她一介女子武夫,终究还是低估了谋士之间真正的博弈凶险。
“先生,一切都己准备好了。”
一名额头上缠着布巾的年轻士卒匆匆赶来禀报徐庶,“莫名林中瘴气笼罩、地型错综复杂,斥候无法深入,但己做好准备,随时可动身!”
布衣徐庶老神在在,赵子衿却倍感意外,反应几乎与厉锋营的曹仁如出一辙,“先生,这又是何意?”
今日白天刚进汝南会见盟军,现在就要先行撤军?这岂不是背弃盟约、置主公之名于不顾?
徐庶站起身,在这林地之中远眺北面,汝南的地势冥冥之中连成一条条蜿蜒曲线,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吕布急功近利,自视甚高,最坏的情况恐怕根本等不到几日后,一两日内就会发难,这三千甲士乃是主公家底不容有失,不过子衿将军也无须担心……若是真有异动,曹军于北面退无可退、我们也当且战且退,权衡之下,吕布最后只有一条路可走而己。”
那就是全力攻杀其中一边,而这一边是谁也很明显了……北面的曹军!
互为犄角南北安营的盟约,就是徐庶最早提出的,只不过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他猜到对于出了名骁勇善战的曹魏虎狼来说,只会选更适合骑兵安营扎寨的北面下水村,他们哪怕后选也可顺理成章在南面林地扎寨,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即可金蝉脱壳,将莫名林的险势全盘化作优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