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前线噩耗,郭嘉病危?!
建安西年,隆冬时节。
官渡之战全面打响己有一月有余,林懿近来常常在湖畔独处。
他时常一个人就能在湖畔待上半日,为此司马府上下还特意将这假山湖畔清了场、专门留给他一人,包括家主司马防在内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此地清静、可思索前线战局,却不知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理由而己。
这里,在不知何时藏了一小瓶坊间难寻的琼浆美酒。
起初他并未发现,还是几个丫鬟打扫湖畔时发现的。
偶然知晓此事时林懿第一眼就知道,这是郭俸谣的手笔。
至于她是何时偷偷摸摸藏在这湖畔的?
林懿一下子就想到了徐州战局尘埃落定自己班师回朝的那个深夜,这狐媚子当时就坐在这湖畔赤足戏水,当时只道是这狐媚子是被他以七弟司马通强行逼得现身,如今才知道原来她那夜也带了酒来,看样子那句道贺倒不是假的。
“公子,今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丞相府上那个叫绿儿的婢女今儿也没来。”
婢女丫蛋早己见怪不怪,来到身后为他披上一件狐裘御寒,将消息告知。
官渡前线不知为何,己有数日没有任何消息了。
林懿知道如果连铜雀台的谍子都没传来消息,那就是真没什么动静了。
“走吧,出去走一走。”
曹操走时并未带走全部精锐,在这许昌中尚留了三千锐士、暗桩无数,其中大都交由林懿统御,代价就是他这个闲散黄门侍时不时也得跟着 到朝会上走一遭,说是为了天子安危……可事实上,就是为了让他稳定后方、监视朝堂群臣,当然还有那位【堂前燕】。
荀令君。
为此,荀彧与他几次照面两人都俱无交流,连朝堂群臣都看得出,两大曹魏谋主的互不相容。
在荀彧看来,他行事太过不择手段,在林懿看来,这是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曹连带着搞自己一手的危险份子。
林懿披着厚重狐裘,在婢女撑伞下离了府。
他本想往皇宫大内去,可途径某处时却冷不丁的停下,鬼使神差的去了一个婢女丫蛋如同见了鬼般的地方。
“王老爷,哎哟——可有段日子不见了!”
莺莺燕燕,空气中充斥着胭脂水粉的味道,这儿正是许昌出了名的烟花柳巷,天香阁。
也是那头狐媚子平日最常来、流连花丛的地方。
林懿今儿却走了进去。
“许怜儿,你们这儿的花魁……今日我包了。”
司马老贼开局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无须为钱财烦忧,林懿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落下,自有婢女丫蛋上来掏钱,只是跟着这地方让她始终有些欲言又止的。
不多时。
那个眼角有一抹泪痣、善解人意的素衣美人便被领来了,见着是林懿行了个万福,什么也没说,领着他就上了楼。
好像不意外他会来一般。
林懿一路上都惯性的拢着大袖,跟着她走。
名为许怜儿的素衣美人轻车熟路的将他带到了顶楼,还是那熟悉的露天茶肆,只是如今这儿冷冷清清的、再没了往日风流洒脱的酒气。
“先生先坐,奴家去备茶。”
没一会儿,许怜儿便回来了。
这期间林懿无处落座,就坐在了唯一的软榻上,可这时他才惊觉……坐在这儿能看见的,除了那朱红漆面如牢笼般的皇宫大院外,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先生无须介怀,以往也都是如此。”
没多久,许怜儿回来了,起炉煮茶、放下瓜果后,便来到了他背后,抬手为他轻轻揉捏颈部,力道恰到好处。
那老狐狸,倒是会享受。
“以往?”
林懿随口一问。
“奴家最早是被贱卖来许昌的。”
素衣花魁不带丝毫怨怼的声音,从身后柔柔传来:“虽有几分手艺傍身,说是卖艺不卖身,也架不住这许昌城遍布达官贵人,不过所幸得遇一位先生,当时他与如今的丞相私交甚好,他出手阔绰……包了场,只要奴家每日烹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