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田唯所在的a市与b市间的高铁在建,还得三年两载后才能落成,而她又不会开车,林智昀贴心地帮她找了个顺风车,说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来参加他婚礼的。#[比!¤奇?中&?文>°?网t!D ,`无t错$内×;{容?|
田唯问:“男的女的?”
林智昀答:“男的。”末了,还话里有话地补了一句,“单身。”
田唯当即意识到,新郎官这是要顺势做媒,来个顺路相亲。她虽然是母胎单身,却对相亲不知道为什么,毫无来由地打心底里排斥。于是,想也没想地婉拒了林智昀的安排,说自己工作太忙,时间不确定,指不定什么时候出发,就不麻烦他同学了。
可谁能想到命运是如此的倔强,阴差阳错,又将田唯推向了那辆载着未知姻缘的顺风车。
虽然未曾谋面,但电话拨过去,还未接通,田唯的心跳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乱锤一般,毫无章法地跳得飞快,就仿佛那个陌生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面前,用犀利审视的目光正在打量着她。
“喂,哪位?”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通,不过好在传来的是一个略带慵懒的好听男声。田唯下意识地觉得声如其人,对方应该是个温和好看的男人,原本紧张的情绪立马很没出息地消散了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她是林智昀的同学,想搭他的车去参加婚礼。
林智昀应该之前打过招呼,对方并不意外,笑着说好。
田唯问他,车开到哪儿了?
对方答,刚下班,正要出发,问田唯在哪儿,他过去接。
田唯赶紧客气道:“不用特意接,我出市区了,在服务区呢,你到了给我打电话,谢谢啊!”
对方明显顿了顿,却没多问,只轻快地应下了。
挂了电话,田唯在心里盘算,周五晚高峰,忙了一周的上班族们都赶着去浪,最是堵车。他出城就得个把小时,等到了服务区,还不得八九点钟,接上她开到b市,正经得半夜了。为了参加林智昀的婚礼,她这也算得上是够拼了。等将来她结婚,也得像这样好好折腾折腾林智昀,要不怎么能体现彼此间深厚的同窗情谊呢?
眼瞅着还有两三个小时的空闲,田唯想,也别干待着了,当即掏出笔记本电脑,联系上广告公司和活动公司,开始沟通项目周日聚客活动的环节和物料准备。
田唯在单位是基层的专员级别,办公电脑是台式机,所以,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不是工作电脑,而是大学本科时买的自用机。一晃已经用六七年了,电池基本就是个摆设,之前校稿用去了不少电量,这会儿刚打开,就看到电量已经不足20%了。
满服务区的打听了半天,田唯终于幸运地在男厕所门口找到了一个电源插座,她连忙将笔记本电源插了上去。随着屏幕右下角“正在充电”的图标“叮”地一下亮起,她顿时觉得像准备冲锋的队伍领到了粮草一般的安心。
可她上翘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拉开弧度,就被一声脆脆的童音,戳上了脊梁骨。
“爸爸,你看,阿姨怎么蹲这儿了?她想上男厕所吗?”
男孩的爸爸是懂得抓住情境,因时施教的。一边按下了男孩指向田唯的手指,一边讲起了道理:“爸爸不是教过你吗?男孩上男厕所,女孩上女厕所。如果男孩到女厕所门口,就是耍流氓。阿姨这样是不对的,你不要学她。”
这位父亲说得如此正确,田唯真想向他比个大拇指,可但凡女厕所门口有电源,她才不惜得抱着电脑,蹲在男厕所门口呢。
要说田唯也是个狠角色,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就合上电脑,不工作了,毕竟都和上司请过假了。可田唯放心不下周日的活动,她所在的房地产项目是a市首屈一指的豪宅,活动邀请的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把高端客户请来一次不容易,万一活动搞砸了,别说老陈收拾她,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惜,更对不起项目上置业顾问们打了一周的邀约电话,磨破了嘴付出的努力。
于是,她连眼皮都没擡,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却摸索着掏出了耳机,塞到了耳朵上。她耳机其实压根儿没连什么音乐,戴上无非是彰显个态度,老娘听不见,爱咋咋地,不ca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