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册账目上没有问题。”

朱棣不解地问：“没问题？不应该吧？”

“正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

“殿下，你要是盐场的管事，你想从中捞钱会从哪方面入手？”

朱棣想了想回道：“应该从损耗方面入手，毕竟损耗是有浮动的。”

“寻常人是会这样想，但如果数目巨大呢？”

朱棣立马反应过来，“如果数目巨大那只能从源头入手，从灶户区煎盐开始。”

“殿下英明。”

“那还等什么，咱们回去查柴册卤册不就水落石出了吗？”朱棣催促道。

朱棣忽然怔在原地。

“不对。”

他突然回头看去，只见盐司衙门冒着白烟。

“走水啦！走水啦！”

朱棣说着就要跑过去。

郑士元也跟了过去。

李善长和一众官吏在盐司衙门门口盯着那火越烧越大。

“国公，你没事吧？”

李善长擦了擦脸，“没事。”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会着火呢？”朱棣问道。

李善长急忙说道：“我刚刚去了一趟后院，谁知道一回来就着了火，兴许是那火盆炭火火星引燃的。

哎呀！完了，账册全都烧了一干二净啊！我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说着李善长擦起眼泪来。

朱棣没有要安慰的意思，他隐约觉得，这火烧的真是时候。

他刚刚才意识到为何李善长只让郑士元算总册，而自己去算繁杂的其他册子。

这里摆明了有问题。

现在大火一烧直接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现在死无对证，还巡什么盐？

朱棣瞥了一眼郑士元，发现他依旧云淡风轻，甚至摆出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事已至此，国公不必自责，天干物燥，走水也是时常发生。”

李善长拿出几张纸，“我就救出了郑士元算的总册账目。”

朱棣看了眼，随即那在手里，走到郑士元身边。

“现在怎么办？这火一看就是故意有人放的啊。”

郑士元低声回道：“殿下放心，该怎么查还怎么查。”

“你什么意思？”

“殿下，烧了册子而已，贪官还在，盐场的人又不是死光了，您可是燕王殿下啊。”

朱棣沉思片刻，回想起刚刚与郑士元说的话。

“对啊，源头还在，人还在，账只是证据的一种，他又不是一般官员，何必束手束脚的。”

朱棣的目光狠厉起来。

“来人，把今天在屋里办公的官吏全给本王抓起来！”朱棣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