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骤然一吼,难受直堵到了喉间,他索性垂下眼,撇开头,转身脱开身子,“我没有。”
“好。你能耐!”
皇帝还是那个样子,一气就不管不顾,他上前一步,止住人的身形。
殷衡猛地收紧手,把楼扶修死死扣在自己身前,喉间滚出一道掷地有声的低喝:“再搜!”
“搜不到,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楼扶修眉眼紧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又发疯!”
得了皇帝的死令,侍卫们再没有什么顾忌,动作直接变得肆意凶狠,翻乱了案几、箱柜,见皇帝对此也无异,便更加肆无忌惮。
原本整洁的偏殿顷刻间就一片混乱,殿内的陈设被搅得难以入眼。
书卷杂物散落一地,物件没有一个是完好待在原处的。
甚至连床幔都被蛮力给扯下,糊了那床榻一个糟糕。
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最后从床榻的深处,搜出一方小巧的木盒。
从对上殷衡视线的那一刻,楼扶修早是隐隐有所揣测,只是事发突然他实在想不明白皇帝如何得知的。
直到此刻东西被翻出来,什么猜想和侥幸都沉了底。
小木盒被稳稳呈到皇帝面前,殷衡徒手捏过,侍卫全部退下,大殿的门被关紧,整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殷衡...”
楼扶修老老实实去面对他,“殷衡。”
殷衡一语不发,指尖挑开了盒盖,看清了里头的东西——一只一动不动趴在中间的....小黑虫。
还未待楼扶修说话,就见殷衡眉眼抬也不抬,手腕一翻转,里头的虫子掉落在地。
楼扶修入眼时,地上只有一小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糊糊血迹——皇帝将它一脚踩碎了,甚至都不愿意听楼扶修说上一句。
这一切很快,处理完,殷衡终于抬眼。
楼扶修觉得他疯了,道:“你既是知道,为什么把它毁了!”
殷衡还是没说话,覆手就按着人的颈往下去,“那破石头你放哪了?殿内找不到,藏身上了?”
他们独独没有搜过的就是楼扶修贴身之处。
楼扶修仍陷在方才的惊震中难以平复,此刻任由人在他身上肆意摸索,只唇瓣紧绷,一声不吭。
殷衡从他微微凹陷的后腰处收回手,目光一垂,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楼扶修的手被人拉了起来,五指收得很紧,殷衡伸掌覆住他的手,却没用力。
殷衡低低喊他:“楼扶修。”
楼扶修总算回了点劲,甩手一挣,皇帝本就只是虚虚抓着,自然被人轻易脱离开了。
殷衡横眉望来,楼扶修理也不理。殷衡气上心头,抬步一迈将他拽去榻边。
“你.....不可以。”楼扶修推他,“我不要。”
殷衡屈膝抵在他俩腿间,扣着他一只手腕的手慢慢往上。
外袍被人扯落,衣袖滑到最上头,手臂上留着一片被人挑过的细碎麻意。
殷衡看着他白腻的胳膊,上头那道伤口本就细小,早已结痂脱落,不过到底还是在他肌肤上留下了一小点印子。
极其浅淡的印痕,却烫得殷衡双眼发红。
楼扶修俩只胳膊大开,左右都按得死,皇帝压下头,气愤地啃着他的唇。
“你这么做,问过我要不要了吗?此刻我怎么对你,又何须得听你要不要。”
楼扶修跟了他这么几次,没有一次是像今日这般,几乎不想,又完完全全被人压制,一点喘息不给,一点活路找不到。
被人从嘴唇咬到脖颈,甚至再往下时,楼扶修抖了一下,指尖都在颤栗,他完全没有气力,却还是到此都没有张开手。
殷衡此刻,能从人发软的手中轻松拿出那被五指握得发温的红石。
他指尖感触了一分那余温,随后直起身,勾着他的腕骨将摊成一团的人从床榻上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