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盛妍看得咽了咽口水,这要是换个人,躺在她的床上做这种动作,她铁定把他抓起来当场打死。挺变态的举动换成这张脸,看得盛妍心虚的不敢去动他。
“有你的味道,我闻得到。”
“哪有什么味道。别瞎说了,这种话我告诉你,你也就是跟我说了,要换个人你再试试,你不挨打才怪。快点起来我给你泡了蜂蜜水。”
盛妍一不做二不休,揭了司辰身上的被子,她是想下手去拖人,而后者已经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人稳稳地躺着,身上还穿着毛衣,手臂软软耷拉在身侧,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和床铺贴合的很自在,似乎他本来就应该躺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被子还是盖了回去。
盛妍坐在了沿床边。
台灯静静流淌,盛妍看着人,忽而皱眉,忽而松眉。
最后还是从外边的浴室里取了司辰的毛巾过来用热水浸湿,替他擦脸擦手。司辰连发际线都生得漂亮,但一直被额前碎碎的头发盖着,盛妍一次也没发现他额角上竟然有块疤痕,略凹陷,足有她小拇指大。
在司辰回来前她就洗了澡,盛妍简单在浴室里刷了牙就出去了。走到这屋里的另一张床前站了许久才掀开被子躺下去。
这以前就是她的卧室,这张床也是她的床。
但盛妍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真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也闻不到自己刚换过的被子里能有什么味道。但她知道司辰身上的味道,也嗅出了他这边同样是年前回去才换上的干净被子里他的味道。
淡淡的,但清楚明晰。
是在他怀里、衣领里嗅到过的味道。
侧躺开去,脸颊与被子柔软的面料相互摩擦,像人的手掌轻抚脸颊。
盛妍一下睁开了眼睛。
昏暗里什么也没有,更没有一个人用指腹摸她的脸。
大半夜盛妍从小卧室出来,偷摸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眼没愿意往床上瞧,只从衣柜里翻了两张凉被出来,加上自己的羽绒服外套总算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小卧室里盛妍是滚得浑身发热,沙发上只有两张凉被和外套作被子,起初还凑合,后来太滑的羽绒服从凉被上滑到地上,盛妍就开始受冻了。
晨光微曦的时候从主卧室里走出来的人捡起掉在地上的羽绒服,坐了沙发的一角。
“姐姐为什么不睡床?”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你的床我怎么睡得着。”发着烧的人迷迷糊糊地回答。
盛妍缩在沙发里,除了额头浑身都是凉的,坐在沙发边的人皱着眉,温柔地掠开她颊边的头发。宁愿受冻也不睡他的床背后的原因和他猜的一样。
这是他要的。
沙发上的人向来就对他有求必应,老实巴交的,总让人生出在她身上施虐的想法。
或是靠近,贴紧,嗅,咀嚼。
司辰伸出一双手臂,把人满满抱了,一手托着她的背脊,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从沙发上托起来,抱进卧室。生病的人再没了往常的防备,脸颊压着他的胸口,烧得嫣红的唇肉蹭着他薄衫下的锁骨。
这样的接触曾经有过,但那时与此时不同了。
“姐姐好好睡吧,我帮你请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