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被安青儿看见了,光头也不心虚,拿过小豆递过来的肥皂。小豆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老老实实地接过肥皂票放进抽屉里。
“拿出来。”安青儿板着脸。
光头嘿嘿笑了声,从自己兜里掏出四包烟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小豆还懵懵懂懂。
“还有一包。”安青儿亲眼看到他偷拿了五包烟。
“没有了,”光头耍无赖,说着就要去拉安青儿的手往自己裤兜里放,“不信你摸摸。”
安青儿挣脱不开,大声喊人,小豆尖叫几声,哭着跑去后门叫贺叔叔。
以往占了一些女同志便宜的光头有点慌,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敢大声嚷嚷的。这安青儿不怕名声受损,还敢嚷嚷得别人都知道,调戏了几下的光头觉得晦气,赶紧扔下烟跑了。
小豆突然哭嚎的声音听得人心慌,贺队长和莲花听了都扔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边跑,贺队长边让前面的人拦住那光头。
听到贺队长的大喊大叫声,几个社员和路过的知青联手把人给摁住了。
光头被摁住跪在地上,贺队长赶上来一脚将人踹出鼻血。
旁边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寒小豆还在吓得嚎啕大哭。
安青儿不怕羞,有什么说什么,光头要拉她的手摸**,她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了出来。
于是流鼻血的光头又被众人给狠揍了一顿。
“扒了衣服挂在树上,让他们生产队来领人。”贺队长发话。
这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大冷天的,被扒了衣服的光头挂在树上。
隔壁大队没有一个过来领人的,嫌丢人。
大队的小孩子被下令不能看,偶尔经过的胆大的孩子捡起地上的树枝去打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光头。
贺柴下午上学去,经过路边被吊着的光头,他拿起地上的树枝去抽人,下手狠,几下就见了血。
光头呸了一声,叫嚣着要打死贺柴。
贺柴冷冷看了他一眼,又冲远处趴在院子门口的小豆招手。
小豆气鼓鼓地转身去到厨房,拿起灶台前的小火钳就跑了出去。
来到贺柴哥哥那儿,贺柴指挥,“小豆,打他!”
光头被吊着,高高的,小豆跳起来拿冰冷的小火钳戳人。
被扒光了衣服吊在那的光头连带着贺队长祖宗十八代都在骂。
“小豆!”远处贺队长大声训斥,“回来!”
挨训了,小豆不敢再打人,这才气鼓鼓地拖着小火钳回家。
贺柴还想打。
旁边一同上学的星儿抿了抿嘴,看不过去,把贺柴给扯走,“你别惹祸,他要是报复我们怎么办?”
报复贺柴一个倒也算了,就怕连累自己,星儿想到这里硬是拽着贺柴离开。
三个小时后,光头嘴唇都冻得发紫神志不清了,才有几个隔壁生产大队的大老爷们儿偷偷摸摸地把人给带走。
————杨五谷下午两点去供销社拿了些货,家里缺的东西卖得好的东西每样拿了一点。
从供销社离开后来到堤坝上坐着发呆,不时有路过的人买上一点东西。
“甲字级别的烟,有不。”一个人路过,假装买东西,却又在那问着不相干的事。
“我只卖票,”杨五谷左右看看,顺滑地从推车底头摸出一沓粮票购货券,以及一堆壹人量的副食品购买券,“这些在咱们县里都是可以用的。”
“就这,”杨五谷又从底下摸出一沓票来,“这些全国通用的。”
明明就是个普通的装着两个轮胎的改装过的小木板推车,底下却偷偷藏了不少的‘罪证’。
一堆眼花缭乱的券中,男人一眼看上了棉花的定额购物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