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
全世界都注视着两个国家的反应,一是中国,一是英国。
其实,在朝鲜战争~开始的时候,美国五角大楼就一直秘密地研究着使用原子弹的问题。当时,原子弹作为一种大规模的杀伤武器,是美国人手中一张可以解决一切难题的王牌。但是,使用这种武器的所有研究资料都处在极端的保密之中。
在中国,毛泽东听到这个消息时笑了。他对金日成就原子弹问题说过这样的话:“这是一种恫吓,一种**裸的核讹诈。
不要说苏联已经掌握了核武器,就是像对日本一样,也在朝鲜技原子弹,那杜鲁门也没有义务事先通知对方,让对方先做做准备呀!说来说去,这种做法的实质就是威胁和恐吓。”
作为具有独特性格的政治家,毛泽东始终相信看一个哲学观点,他用这个观点解释一切事物,那就是:人的因素是第一的。
他从来不相信某种由人发明的物质力量能战胜人本身,具体到决定战争胜负的诸因素,他始终不认为武器的优劣是第一位的东西。杜鲁门关于使用原子弹的威胁对毛泽东来讲不过是一种言论罢了,他的笑声是真实的。
真正感到惊慌的是欧洲。杜鲁门的讲话刚一结束,许多欧洲驻联合国的大使便把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奥斯汀围住。荷兰大使“含着眼泪”问奥斯汀是否有机会避免战争的扩大。从朝鲜战争一开始,欧洲的态度就一直处在十分的暧昧之中,很多国家甚至站在反对战争的立场上。反对的原因并不是对共产党中国的偏袒,而是欧洲始终认为,东西方存在的巨大的意识形态分歧所带来的军事威胁的重点是苏联大量集结兵力的欧洲方向。“共产主义的威胁的火药桶”是在与苏联接壤的欧洲边境。而现在,美国人正在“一个不可思议的时间和可能出现最困难的战略条件下,把他们拖入亚洲战争的深潭”。这个观点英国政府表现得十分激烈。杜鲁门关于使用原子弹的言论立即在英国议会引起
轩然大波,大约100多名工党议员在一封交给首相克莱门特。艾德礼的信上签名,坚决反对“在任何情况下使用原子弹”。反划者中间包括在刚刚结束不久的二战中曾与美国人生死与共的英国前首相丘吉尔。丘吉尔认为,战争如果在亚洲扩大,无疑会严重地削弱欧洲的防御力量,严重地威胁英国的安全。艾德礼首相感到了空前的压力,因为有议员要求就英国在朝鲜战争中的立场对首相本人进行信任表决,并且预言说,只要表决艾德礼肯定就要倒台。当文德礼宣布他要亲自到美国当面与杜鲁门总统交换意见时,辩论中的议员们向首相发出欢呼之声。
英美首脑的会见是当时极为引人注目的一件大事。
为期三天的英美首脑会谈没能解决两个盟友之间关于朝鲜问题的分歧。美国人从根本上不喜欢艾德礼这个人,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引用他的老朋友丘吉尔的话对记者说,艾德礼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两个大国首脑关于一个问题的观点如此地针锋相对,这在英美关系史上还是极为少见的。
艾德利认为,联合国除了通过谈判撤出朝鲜外没有其他出路,甚至认为可以把联合国中中国的席位给予北京,因为“我们不能被对方弄得难以自拔,而在西方陷入容易遭到进攻的境地”。
而杜鲁门认为,停火是可以的,但是这不意味着放弃南朝鲜和台湾,或者是让北京取得联合国的席位。如果中国不接受停火,美国人就准备打下去,“进行各种军事、政治和经济的骚扰,包括在中国境内煽动游击战”。
总之,对于新中国,英国人认为要采取“阴柔政策”,而美国人的态度是“除了教训一下中国外什么都不欠他”。
但至少文德礼得到了杜鲁门关于“不使用原子弹”的承诺。
嘴上说“教训一下中国”的杜鲁门却不时地收到从朝鲜战场传来的美军又被“教训”了一下的沮丧消息。麦克阿瑟天天有变的报告弄得杜鲁门对远东司令官产生了一种极端抵触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