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逸远去,贺渊逐渐合上眼。
忽然,他的衣角被人扯了扯。
贺渊擡眼望去,只见温涟怯怯地望着他,那双眼睛在橘黄的路灯下一闪一闪,像烟雾一样朦胧。
贺渊眉眼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轻声道:“怎么了?”
温涟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哥哥,我难受。”
醉酒之后,都会难受,贺渊也别无发他,只能小声安抚:“再忍一忍,回家之后让王姨给你冲一杯蜂蜜水解解酒。”
温涟摇摇头,扯下贺渊的外套,指了指身上的安全带:“是它勒的我难受。”
贺渊:“……”
温涟见他不说话,便只好自己动手,她迷迷糊糊地学着贺渊刚刚的样子想要打开卡扣,可弄了半天也弄不好,只好作罢。
贺渊知道她现在意识不清醒,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景色,按住她的手。
“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但醉酒的人是没有逻辑的,她只知道自己不舒服,忽然之间,她开心一笑,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一般。
“我找到了。”
她将身上的安全带一拉,自己从安全带底下钻了出来,一双眼含笑看着贺渊,仿佛在求他的夸奖。
贺渊有些无奈,此时的温涟,比她小时候都还要难哄。
他只能把她当成孩子那样,小声哄她坐好:“乖,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他起身凑近,想让温涟安分一些,不想温涟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忽然扑到了贺渊的怀里。
贺渊一愣,忘记了动作。
温涟像一只小猫一样,在他的身上轻嗅,贺渊浑身僵硬,他梗着脖子将人推开,却不想温涟刚被他推开了点,就皱起眉头,不满地全身都钻到他的怀里。\b_a!i`m¢a-s/y+.+c·o`m¢
“你别推开我。”温怜闷闷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贺渊手指一顿。
醉酒之后,不仅是胆子大了,连性子都直白了许多。
敢这么在他面前说话了。
以前的她,不管问她什么,她都不会表现出明显的喜欢与否,只要是他送的礼物,她全都会笑着表示感谢。
贺渊任她抱着,眸色一暗:“你喜欢这个味道?”
温涟乖巧地点头:“嗯嗯。”
贺渊循循善诱:“那除了这个味道,你还喜欢什么?”
温涟埋头想了想,“王姨做的饭。”
贺渊哑然,难得轻笑:“没了?”
“嗯……”温怜迷茫地擡头,真的开始苦思冥想起来,“还有叶澜,叶阿姨总是送我好看的衣服穿。”
贺渊点点头,鼓励道:“继续。”
忽然,温涟心里一动,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在说出口的瞬间,有个声音止住了她。
不要说。
温涟一顿,摇摇头:“没有了。”
贺渊皱眉,不死心:“没有了?”
连叶澜和她妈妈在温涟心里都有一席之位,他没有?
他不信。
贺渊微微推开她,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没有了?”
温涟迟疑了,抿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