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这些,原来都是假的!
他不仅对她是假的,对她的父母竟也是假的!
忽然之间,温怜觉得浑身发冷,由内而外的寒气让她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然而心脏却热得发烫,仿佛要爆掉一般。
心脏刺痛,温怜感觉喉头一甜,不可抑制地吐了一口鲜血。滚烫的鲜血浇在贺玄渊的肩头,贺玄渊浑身一震,猛地扶着温怜的肩,张皇失措。
“怜儿,你怎么了?”
“太医,快叫李太医来!”
贺玄渊冲着殿外喝道,莲心刚将温心绵送走,一来就听见了他的呼喊,赶紧应道:“奴婢这就去!”
贺玄渊心里稍安,然而刚一回头,眼睛就猛地一缩。
只见温怜颤抖地擡起右手,用刚刚扎温心绵的方式,直直地扎向自己的脖子。
贺玄渊目眦欲裂,电光火石般抓住温怜的手,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温怜擦了擦嘴角的血,对他淡淡一笑,只是那笑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仿佛冬日的一丝清风,“贺玄渊,你放过我吧。\e^x?i·a?o`s,.-c-o!m?”
我没有你们无耻、没有你们卑鄙,我认输、我甘拜下风,所以你放过我吧。
贺玄渊眼神沉痛地看着温怜,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直到温怜再也握不住那根玉簪。
“叮铃——”那只沾满血的玉簪,在磨得光滑无比的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只是太累了。”贺玄渊对着她微微一笑,用僵硬的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残余的血迹,轻轻地、像哄小孩子一样,颤着声哄道:“乖,我们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他将浑身无力的温怜再次搂入怀中,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怜任由他的动作,全无一丝反应。
“我已经累了,我想去找我爹和我娘了。”温怜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贺玄渊。
贺玄渊擡起的右手顿了一顿,他眼神突然狠厉了起来,而后那手落在了温怜的颈间。
怀里的人儿,乖顺地倒在他的身边,贺玄渊缓缓将人抱起,沉着脸朝外走去。
放过你?贺玄渊看着怀里的人儿,不禁苦笑,怜儿,自出生起我们就注定纠缠,我放过你,可谁又来放过我呢?
你既怕这条路太黑,那我便带着你趟过去就好,可是……可是千万不要离开我。
刚踏出未央宫的殿门,贺玄渊的脚步便被绊住。温心绵靠在圆柱边上,幽幽地看着他,她换了身衣服,脚上的伤口并不深,已经处理好了。
她瞥了瞥贺玄渊怀里的温怜,轻蔑一笑:“那小贱人死了?”
贺玄渊神色一凛,一道寒光利箭般射了过去。
看着贺玄渊眼神一冷,她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改口:“温怜她怎么了?以前弱的跟个小鸡似的,今天突然就疯了。”
贺玄渊十分不耐烦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她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温心绵轻哼,“那些事情是哪些事情?你瞒着她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想起今日受到的惊吓,温心绵忍不住心里一阵后怕,不禁埋怨道:“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就将她连同她娘一起杀了,哪儿能让她今天这么嚣张!”
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贺玄渊眉头紧皱:“闭嘴!”
温心绵脸色一僵,她还从未被贺玄渊如此呵斥过。忽然之间,她意识到:如今的贺玄渊早已长大,再也不是当年她非打即骂的时候了。
可那又如何?她还是贺玄渊的母亲,想及此她不由得小声骂道:“你这小兔崽子,从小胳膊肘就喜欢往外拐!”
“以前你就护着她,现在还护着她!你以为她会记得这些?!”
贺玄渊不理会她,直接朝着门外喝道:“杜衡!”
“属下在!”杜衡飞快地进了门,他在殿外早已等候多时了。
昨晚温怜异常的乖顺,贺玄渊总觉得心里怪异,因此在今早他走后,就留下杜衡跟着温怜。
今日若不是杜衡及时报信,便会酿成大祸!
贺玄渊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先帝驾崩后,太后悲痛欲绝,向朕自请去先帝皇陵守灵。”
“即刻起,送太后动身前往皇陵。”
杜衡朝温心绵看一眼,特意高声道:“是!”
大周重视孝道,如今贺玄渊刚刚即位,绝不能失了百官之心、失了民心,他奈何不了温心绵,只有让她去守皇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