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佘(重修)
顾冉继续道:“临走时,我问他何时能再见,他说,‘战场’。所以我才去找徐八。”
柳旬将画纸放回桌上:“看来沈宁所言,是正确的。呼佘是乌陆大将,在乌陆的地位,就像顾骋对于南国的重要性。他既如此说,想必是要动真格,且就这几日,定会有所行动。”
柳旬转身,看着地上的人,问顾冉道:“你去找徐八,就是为了要看他是否成为一颗弃子?”
“先生甚知我意。此外,我也想向他讨要两样东西。”顾冉提着茶水走近地上的二人,一边倾倒,一边道,“一讨真相,二讨毒方。”
凉茶灌进衣领,徐八与女子,很快因湿凉转醒。
徐八一见顾冉,就大喊饶命。
女子尚有些骨气,只道,要杀要剐,快点儿动手。
顾冉单膝着地,蹲下身,将女子的左侧衣袖,向上卷去。
女子光洁的手臂,全露在外,靠近肩头的位置,刺着一只狼首。
顾冉轻笑,眼中的缱绻不见,蒙着的水雾,也似结冰:“我认识一位在宫里做事的姑娘,她与你长得一样,却在湖中溺水身亡。”
女子听后,眼中交织起恨与杀意:“你是谁?”
“问别人的名字前,先自报家门,才算礼貌。”顾冉将她的衣袖放下,“乌陆人,不这样做吗?”
“你到底是谁?我妹妹是你杀的!”女子红了眼,挣扎着要起来。
顾冉将她扶起:“你告诉我雪狼飞镖的毒如何解,我便告诉你是谁杀了夏荷。”
柳旬默不作声,仔细听着,对于探知雪狼飞镖一事,他也深感兴趣。
何况,沈宁也道,要向乌陆讨一纸毒方。
女子似听了什么笑话,嗤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看来你妹妹的命,比不上一支飞镖。”顾冉觉得不值。
女子挣扎道:“我与妹妹,誓死效忠乌陆,永远追随将军!我不会说!宁死也不会说!”
顾冉道:“你追随的呼佘将军,今早已弃你而去。大战在即,他没有选择带你走。”
女子睁圆一双眼,不肯相信:“不可能!将军说,事成之后就会带我离开,他不会丢下我不管!”
顾冉问:“现在不就是事成吗?”
女子急道:“不是的!没有!你骗我!你想从我这里探听消息!不可能!”
顾冉道:“你不是追随他,你是爱他。但是他走了。”
女子仍是不信,眼泪却趟了下来:“你骗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顾冉忽觉她有些可怜,被呼佘利用感情。复又想,若换做是当年的她与萧宁,恐怕,她自己比这女子还不如。
“他……真的走了?”徐八颤声开口,将顾冉的思绪拉回。
他方才害怕,没能仔细看。
就在顾冉与女子对话时,他才认出一旁的柳旬。
徐八哀求柳旬:“旬老,您看在我也曾是香月坊的人,您救我一命吧。旬老,她不说,我说。”
“徐北百姓是中毒,根本不是得疫病。这都是呼佘搞的鬼。他还计划让这女人混入军营,在军中下毒!”
“你闭嘴!”女子怒声道,“将军不救你,你这条狗命都没了,你还出卖将军!”
徐八不听她的,继续道:“两年前,呼佘就开始准备。他能这么顺利,不被发现,都是有镇守徐北的梁将军在帮他。”
“他们先让我为引子,让我发病,再让梁将军的手下,扮作大夫,给我看诊。不仅如此,梁将军还在城中几家早点铺子、酒楼里安排了人。那些人在饭菜茶水中下毒,百姓吃了,喝了,跟我一样病发。去医馆抓药时,拿到的,也是那些事先被放入毒药的药包。”
“旬老,我知道的,我全都说了。还有,这女人和呼佘关系不正。我就知道这些了。旬老,您看在我曾为香月坊出力的份儿上,救我一命。”
徐八蹭到柳旬的脚前。
女子看她如此窝囊懦弱,怒骂几句。徐八恍若未闻,继续哀求。
柳旬看向顾冉:“这两人,你打算如何安排?”
顾冉道:“带回营,送给梁将军作替罪羔羊。只是,这女子是否会被直接处死,我不敢说,她怕是会被……”
顾冉未再往下讲。她忽然想到沈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