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 此物最相思 意思

语落,书房陷入无边的静谧。

沈宁不动,管家便不敢回话,弓着身子不知站了多久,才听书案后的人开口:“备车,本王与相思去将军府一趟。”

管家应声退出后,沈宁才睁眼,一饮而尽茶盏中的凉茶,起身向卧房走去。

顾冉还未醒。

沈宁身上带了些许凉意,方一坐于床边,床上的人便皱了眉。

“相思。”沈宁一边轻唤,一边揉散她眉间的不平。

感受到眉心的触碰,顾冉缓缓转醒,眼中蒙着水雾,略有些茫然地看向床边坐着的人。

不自觉的娇韵尽现,让沈宁情难自禁地吻上她的眼角:“相思。”

顾冉瞬间清醒,擡手环着沈宁,将他压近自己,试图驱散他身上的凉意:“天气凉了,你不要穿得这么单薄。”

沈宁撑着身子看她,回忆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在冰天雪地里,穿得更单薄。”

顾冉一笑,眼中藏了一抹月牙,暖晕随之溢出眼眸:“你当时很讨厌我,认为是我阻碍了你的逃生之路。”

“没错,是你。”沈宁受蛊惑一般,低了身子,贴近顾冉,“把我抓得这么紧,逃也逃不开。”

顾冉笑着将人抱紧,手在他的背上轻抚:“说说,管家又给你汇报了什么?”

沈宁自知逃不过,任由顾冉环着自己,将她托抱着坐起,将管家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她听。

顾冉问:“你打算怎么做?”

沈宁轻拉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理着她睡乱了的碎发:“我带你去洗漱,吃过朝食,我们去将军府。”

“然后呢?”顾冉追问。

“然后……”沈宁稍做停顿后,将人抱起来,向隔间走去,“我们或许会被召入宫。”

小厮来通传时,顾骋正在书房内作画。

对于沈宁的来访,他分毫不感突然,只吩咐道把人请进来后,又继续专注于笔下的人物。

待至脚步声停止,一股冷洌之气迎面而来时,顾骋仍未擡头,只道:“王爷今日如何得空,来臣的府上?”

“议事。”沈宁开门见山。

顾骋停笔,擡眸看到顾冉后,面色如极寒之地:“亡妻之痛,无法释怀,臣已告假一月,无心他事,王爷请回吧。”

顾冉身子一颤,低垂了头。

还不待沈宁开口,顾骋抢言道:“来人,送客!”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二人被“赶”出将军府。停在外的王府马车,略显滑稽。

沈宁并不在乎顾骋的冷眼相待,对着将军府一拜,又带顾冉回了王府。

只是,一句“亡妻之痛,无法释怀”,让恢复了精神的顾冉,再次陷入内疚与自责。

无法释怀的,何尝不是她自己。

“相思,顾将军今日未有责怪你的意思。”马车内,沈宁揽着顾冉安慰道,“不信,再过几个时辰,或是明天,你便知道了。”

顾冉将信将疑。

直到近了黄昏,残阳凄艳,宫里来人传沈宁到宫中小住时,她才恍然大悟。

“万岁爷说了,王爷可带沈侧妃同去。芳晴殿,都给您二位收拾干净了。”宫人道。

“这便出发吧。”沈宁面无波澜,与顾冉向候在外的皇宫马车走去。

如初来皇都之时,车轮滚滚,驶过楼台残影,朝桂殿兰宫而去。

顾冉掀帘,透过车窗看斜阳草树。

她伸出一只手去,想抓住穿过掌心的晚风,却被另一只手掌包裹住。

顾冉笑看着夕阳下交握的手,向后轻倚,是炙热的胸膛。

“想明白了吗?”沈宁问。

“明白了。”顾冉转身,车帘落下,将余晖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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