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一愣,心道,永安帝说的不错。
无论是谁,只要在苦难的悬崖边上伸出一只手,沈宁都会抓着不放。
换做是谁都可以,不一定非要是她。
她不过恰好出现,沈宁也只看到了她。
然而,这是事实又如何?
她既已来之,怎能就此罢手。
放弃沈宁,不可能。
放弃沈宁,让另一个“沈相思”来取代自己,更不可能。
“萧宁”与“顾冉”的缘分尽了,沈宁与顾冉不会。
背着“沈相思”的名字也罢,她又不会让旧事重演。
永安帝见二人沉默,继续道:“如今你二人心意相通,朕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姻。朕,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和贵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相思久侍十皇子萧宁左右,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十皇子侧妃,钦此!”
顾冉低着头,迟迟没有动作。
直至和贵催促,她才松开紧握的拳,接旨谢恩。
也好,只要能留在沈宁身边,为妾又何妨?
只要能留在沈宁身边,哪怕永安帝将她的身份,降作尘土不如,又何妨?
只要可以,留在沈宁身边!
但沈宁不比顾冉。
他做不到心平气和地,让顾冉委身为侧妃。
“父皇,恕儿臣……”
“此外,倘若你二人能再做好一件事,朕还会同意宁儿前往徐北。”永安帝似知沈宁会反对,故而将其打断。
沈宁隐忍道:“不知父皇要儿臣与相思做何事?”
永安帝默了一瞬,沉声道:“查清昨日行刺一事,到底谁是主使。”
芳晴殿内的空气,霎时间凝固起来。
沈宁应道:“儿臣与相思,定会将此事调查清楚。”
永安帝道:“查清此事,你也可去徐北一展拳脚。待来日功成名就,何愁自己是否亏待他人?”
沈宁一怔,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永安帝临走时,忽地问沈宁一句:“离开徐北后,你二人在何处生活?”
沈宁道:“粟阳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