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一怔,遂郑重道:“先生之恩,他日一定相报。\x.i?a*o+s·h~u_o¢h·o/u_.`c^o?m-”
柳旬摩挲着茶盏,悠悠问道:“那事儿怎么解决的?”
顾冉明了柳旬在问刺客一事,便回道:“是阿宁将主使给诈出来的。这还要感谢先生相助。”
柳旬将茶一饮而尽,轻笑道:“谢我做甚?又不是我诈出来的。”
顾冉也不与他绕弯:“皇上让阿宁与我调查此事之前,先生是进宫见过皇上的。我想,皇上也是听了先生的建议。”
柳旬挑眉,又给自己斟满茶:“方才还说人多,不便说话,这会儿怎就敢直呼圣上?”
顾冉学他道:“人多,热闹,我说了,也没人听得到。”
柳旬大笑,从篮中挑出两枚果子,放到顾冉与沈宁面前:“尝尝。离了皇都,不知几时能再回来。”
见两人收了果子,柳旬径自起身,提着篮子,就要离开。
“先生。”顾冉将他喊住,“当初,为何说谎?”
为何说,沈晴用玉龙坠换银钱,为沈宁治病?
又为何识出沈宁身份,再作不知,假意收留她与沈宁?
柳旬顿足,背对顾冉,道:“事到如今,再探究这些,还有何意义?”
“那先生为何,又帮着阿宁?”
柳旬未立即作答,似是想了许久,才略有些苍凉地道:“往事已矣。你只需记住,沈宁既为沈晴的孩子,我便永远不会伤害他。”
顾冉不语,看柳旬的背影,淹没在热闹声里。
“相思,去见过薛瑞安,我们该回去了。”沈宁在旁催促。
顾冉点头,遂与沈宁出了客栈。
马车上,顾冉头痛起来。
一些勾勒不出画面的模糊记忆,涌入脑海。
不适之感,让她忍不住倾倒身子,枕在沈宁的腿上:“到了薛府,再叫醒我。”
沈宁瞧出她脸色不对,手指抚上她的眉心,试图揉散眉间的起伏:“相思,我们回宫。”
顾冉翻身,仰面正对沈宁:“不去见薛瑞安一回,难消我心头之火。他将你教坏了,让你懂得如何欺负我。”
沈宁试图辩解:“送来的书,都是给你过目过的。”
顾冉拿开他的手:“阿宁这是觉得,因我纵容,你才会变成这样?”
沈宁道:“你纵容我很多事了。还有,你还没告诉我,你去找薛瑞安,到底是为何?”
顾冉阖眸:“既是应他的邀约而来皇都,无论如何,都该去见他一面。”
薛府。
书房。
薛瑞安在书架前整理书册,有小厮传话,说顾骋在大厅等候。
他忙停手,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大厅里还摆着永安帝的赏赐,尚未收入库中。
薛瑞安最不愿被顾骋看到这些,尤其是黄金珠宝。
即使他贪爱钱财,但在顾骋面前,他便觉得,这是讽刺。
薛瑞安的封赏,全靠顾骋。
“去请顾将军到书房来。“他拂了拂袖,又整理衣襟。
小厮去请顾骋。
不多时,书房门被敲响。
薛瑞安开门,将人让进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要去徐北了。出发之前,过来看看。”顾骋看到书案上的竹箧,问,“你又在给粟阳镇的那人准备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