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瑞安对宫人递去眼色,宫人心领神会。
不多时,五位乐师踩着莲步到了亭外,方才端坐好,指尖便拨出一段悠扬乐音。
永安帝擡眸,看向坐于中间的黄衫女子,眉梢上的喜悦难掩。
他愿与之许下誓言之人,回来了。
筵席结束,众人留在秋苑赏景。
永安帝借口疲倦,去后厅小歇,实则独自去了秋苑西门。
席间,他状若无意地问到薛瑞安,乐师出自哪家乐堂,因此得知,这是一家南下演出的乐堂。
此刻演出结束,正赶着回去徐北。
其中,那位着黄衫的女子,名唤念晴。
这女子与沈宁的母亲一般模样。
永安帝知晓这家乐堂会自西门离开秋苑,遂独自来到西门的假山处。
许是缘分注定,竟真让他在假山处,遇到了念晴。
念晴在找自己的耳坠,全副注意力,集中在石地上。
额头传来微痛时,她才知撞了人。
眸光微向上,是明黄龙袍入目。
她吓得急退一步,又被山石所绊,脚下不稳,跌入一双有力的臂弯。
念晴睁大双目,害怕地想要跪地求罚,永安帝却无半分松手之意。
“皇上……”念晴不敢挣扎,急得红了眼眶。
永安帝这才笑着松手:“怎得如此胆小,像只兔子一样。”
念晴擦了眼眶,立刻跪下来:“民女无礼,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轻罚。”
“轻罚?”永安帝弯身将她扶起,“朕今日有些倦乏,若你能奏一曲解乏,便不追究你的无礼。”
奏曲解乏,竟还有如此责罚。
念晴以为自己听错,不解地看向面前的一国之君,未注意到永安帝握着她的双臂,两人也离得极近。
见念晴没有回话,永安帝道:“看来这个责罚,是太轻了。′5-4¨k`a_n^s\h,u,.\c¨o/m·”
闻言,念晴忙道:“不轻。民女这便去取琴。”
永安帝却道:“不必。后厅便有一张琴,随朕来。”
“是。”念晴忐忑地跟着去了后厅。
待人走后,又过一盏茶时分,才自假山另一侧,走出一位年轻公公。
许海拍着胸脯闭了闭眼,试图将方才所见之事全部忘记。
只是一合眼,永安帝抱着念晴的画面,便会浮现。
许海心中感叹,不想皇上借口小歇,是为在此与念晴姑娘相会。
再一叹,许海摇头,帝王家多情又冷情,皇后娘娘还在苑中赏景呢。
虽不知后续如何发展,但许海明白,此事不可对他人言。
说出去了,便是性命不保。
他欲转身去做自己的差事,便听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回身,是一身冷峻的沈宁。
“公公方才可都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
扑通一声,许海跪地,头不敢擡:“奴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沈宁看了眼落地的拂尘,又将眸光转落在许海的肩上:“你叫什么?”
许海道:“奴才叫许海,在福宁殿当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