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梓霁道:“于将军不必猜了,这封信,确与顾骋有关。\x~x`s-c~m¢s/.?c·o¨m?萧宁自诩君王,给徐北送信,这是要召军回朝,来抢朕的位子呐。”
于鸿天却不确定了:“宁安王虽在徐北大营待过,但也不过一年有余,所获声望,还不至于号令千军。”
“若是顾骋呢?”萧梓霁轻笑,“顾夫人离世后,他先交出兵权,再带女儿南下游赏,一去半年之久,这些时间,足够他为萧宁招揽军士。况且,他声望本就颇高,一呼即应,不是问题。”
于鸿天却又道:“顾将军曾出现在淮州。”
萧梓霁眸色暗沉:“不过是个声东击西的幌子罢了。他们的大本营,在北方。”
如此一来,便也能想通,沈宁安排许子杰这颗棋子的用意——
眼线。
利用许子杰,来获取自己这方情报,从而方便顾骋在暗中布署。
也亏着那位与礼部侍郎政见不同的朝臣,千方百计想将敌手拉下水,才找出了售卖考题一事来说。
此事过后,自己虽失去一员亲信,但沈宁,让他“收获”颇多。
萧梓霁握紧扇柄:“朕要让他的军队,出不了徐北。”
于鸿天当即一表忠心:“臣愿为皇上效劳。”
“好!”萧梓霁道,“后日,于将军带十万军士,秘密北上,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以防萧宁另有准备。到徐北后,顺则抚,抗则杀无赦。”
沈宁一行人抵达永春镇时,已是十日后的黄昏。
与柳旬师徒三人汇合后,几人在镇上歇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徐北。
许子杰在来时路上,遇过几次埋伏后,再不敢合计与许海单独离开。
此刻,正安分地坐在北上的马车里。
对于这对多出来的许氏兄弟,暖晴虽有不喜,但见柳旬不曾多言,便也无法将二人丢在路边。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将近一个月,即将要到徐北时,沈宁忽然喊停。
他对柳旬道:“先生,进城前,暂先在前方的镇上歇一歇如何?”
柳旬不答反问:“自你从粟阳镇出发,至今日,过去多久了?”
沈宁粗略一算:“一月有余。”
沉吟片刻,柳旬道:“是时候了。先到前面的镇上,找家客栈。”
此地不比粟阳镇,因位处徐北以西的荒郊附近,且面积不大,整个小镇,连名字都没有。
许是偏僻人稀,镇上只有一家客栈。
当掌柜看到七位男女老少进店时,双目微眯,拨着算盘珠的手一停:“几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沈宁道:“住店。三间房。”
掌柜又问:“本店客房只分三等,几位要哪三间?”
沈宁道:“各一间。”
“随我来。”掌柜取了三张木牌,引沈宁一行人往二楼去。
行至二楼,他将木牌随手挂在三间客房外,对几人道:“若有事,只管到楼下找我。”
说完,便要走。
暖晴出声将他叫住:“等等,你这客房怎么分?木牌上可什么都没写。”
掌柜笑道:“随自己喜好分配便是。几位无需担忧,我不经营黑店。”
被人说中心思,暖晴微赧:“坏人也不说自己是坏人。”
掌柜长眉微扬,含笑不语,直接下楼去了。
面对相邻的三间客房,丰年还在想该如何分配,沈宁已经推开一扇屋门:“三间是一样的。”
暖晴跟着推开另一间,一做比较,果真布置相同。
丰年不由得皱眉:“难道真是黑店?”
“不是。”柳旬走至木牌前,“客栈掌柜只说客房分三等,却不告诉我们分哪三等,当是话中另有他意。他应是专程在此处候着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