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汉城去汉城有姑娘
李承晚的后一句话刺痛了李奇微:“告诉那个老头,我现在是从汉城撤退,而不是离开朝鲜!”接着他又说,“让他看看他的军队是怎样在中共军队进攻面前像羊群一样溃逃的吧!”
放下电话,李奇微任命美骑兵第一师副师长帕尔默准将为交通协调组组长,特许他以第八集团军司令的名义行使交通管制权,特别是对汉江桥的管制。
李奇微知道,如果汉城几十万的难民同时与他的军队争抢
撤退的道路,那情景将是他的对手最希望看到的。
汉城,这座有150万人口的城市,在五个月之内,第三次变换了它的主人。
而且,在麦克阿瑟下令放弃汉城约70天后,联合国军又回来重新占领了这座城市。
短短的时间内,反反复复地在战争双方间易手,作为一个首都城市,汉城遭遇的命运在世界上恐怕是绝无仅有的了。
普通的百姓再一次成了战争最深重的受害者。
在北朝鲜军队第一次攻进汉城时,汉城50万人逃离了这座城市。虽然随着战局的变化,前些日子已有十几万双城市民逃离,但仍然有100万市民估计联合国军绝不会放弃汉城——世界上没有人愿意抛弃自己的家而逃亡。
当李承晚宣布“迁都”的时候,汉城顿时又一次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至少有一半的市民,人约50万人决定再次逃亡,因为他们相信李承晚政府这样的宣传:共产党军队烧杀抢掠无怨不作。南朝鲜政府的官员。军队的将军和普通军官的家属们更是不顾一切地把家产丢下,乘坐一切可以乘坐的交通工具向汉江南岸逃亡。
1950年6月汉城大逃亡的情景在1951年1月又一次出现了。
15时之前,允许难民通过美军在汉江上临时搭建的两座浮桥。
汉城几十万难民背着包袱,扶老携幼,争先恐后地向汉江边拥去。狭窄的浮桥由于挤满了车辆和人流而摇摇晃晃,其通过速度极其缓慢。不断有人被挤下浮桥而掉在布满浮冰的江水中,凄凉的叫喊声在寒冷的风雪中令人毛骨悚然。尽管一部分难民从仁川被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荷兰的船只接走,同时联合国救援机构尽全力向难民分发食品、衣服,并提供医疗和收容服务,但这有幸得到帮助的仅仅是难民中的极少人,大部分难民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在越来越近的炮火声中惊恐地走向未知的前方。
李奇微亲自在汉江桥头指挥部队撤退。15时已过,帕尔默准将坚决地执行着他的命令,难民已经不允许在桥上通过。为执行这个命令,宪兵甚至向难民开了枪。
李奇微是这样记录自己看见的情景的:在军用桥的上游和下游,演出了一场人类的大悲剧。在刺骨的寒风中,难民们纷纷从冰上渡江。由于冰上很滑,他们连滚带爬地向南逃命。紧抱着婴儿的母亲,背着老人、病人、残疾人的男人,扛着大包袱的和推着小型两轮车的人们,从江北岸的堤坝上突然跑下来,从冰上横穿过去。其中,有的赶着高高地堆着行李和载着孩子的牛车走去,公牛几乎将四条腿悬空,沉入薄冰里。于是,人流发生了极大的混乱。
没有人去扶助那些跌倒的人。在这悲惨的逃难中谁也没有时间去帮助邻居。没有人流泪哭泣,只能听得见在冰上走路的痛苦的喘息声。
作为一个美国人,此时此刻的李奇微突然本能地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居然在那一瞬间如此清晰地浮现,为此,他对自己想到的问题不寒而栗:如果美国有二百万市民受到严寒和原子弹攻击的威胁,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如果二百万市民被禁
止从道路上通过,武装宪兵命令他们“必须下车往山岗上逃命”,他们将怎样保全生命呢?韩国的国民比较顺从,习惯于听从命令,而且有克服困难、自求生存均坚忍性。可是,美国人体力弱,任性,主张权利,缺乏克服困难的魄力,这样的人,遇到这种悲惨情况的时候,将会以什么方式保护自己呢?
在联合国军向汉江南岸撤退时,汉城市区内,正进行着有组织的规模巨大的破坏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