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军万岁
美第二师担负着整个战线右翼的掩护任务,怎么能够弃全线于不顾往西跑?再说,又怎么能在这时候听一个不是自己直接上司的人指挥呢?凯泽师长决定亲自到军指挥部去一趟。他是乘吉普车去的,军指挥部在军隅里西四公里的地方。凯泽到了那里,才发现军指挥部里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个趴在地图上紧皱眉头但什么也决定不了的作战部长。凯泽在这张军指挥地图上看了看自己师的作战区域,并决定以此为指令,于是乘车往回走。吉普车上了公路才发现,公路上挤满了撤退下来的辎重车辆,吉普车根本通行不了。于是凯泽临时改乘直升机。在直升机顺着公路向师指挥部飞去的时候,凯泽看见飞机下的公路上有数千难民在向南黑压压地蜂拥而去。凯泽根据自己的战场经验认为,凡是出现难民的时候,中国军队肯定还没有到来,因为战争中的常识是,难民的逃难总是在军队之前。
后来的事实最残酷地向凯泽师长证明,他看见的那数千人的人流,根本不是什么难民,恰恰是正在南下准备切断他的退路的中国军队。
步行行军的中国士兵军装标志不明显,在艰难急促的奔跑中又根本无法顾及军容,这使美军的侦察判断一错再错。
既然认为中国军队的主力还没有到来,美第二师还是有时间沿着价川至顺川的公路撤退的——在直升机上,凯泽师长这样决断。
战后,凯泽余生每当想起这一幕时都为自己的愚蠢后悔不已。
回到师指挥部的时候,凯泽得知不但派出的宪兵班没有消息,而且之后派出的坦克排也是一去不复返。这时,第二师正面的压力越来越大,心情焦灼的凯泽师长又派出了一个侦察连去探查问南撤退的道路,侦察连进到青龙站附近受到突然出现的中国军队的袭击,当美第二师九团的一个增援连队找到这个侦察连的时候,侦察连全连活着的官兵只剩下了20多人。
为了给向南撤退的美军杀开一条血路,美第九军29日全天向中国军队展开了全面的猛攻。但是,令他们意外的是,中国军队出奇地顽强,它根本不是想象中的一股小分队,而是一支精锐的大部队。
这支精锐的部队就是快速地穿插到三所里,并且“像钢钉一样钉在那里”的中国第三十八军—一三师。
凯津师长派出的侦察连在龙源里遇到的就是—一三师三三七团的一营三连。
三三七团以三连为前卫于29日凌晨4时占领龙源里的时候,正好一队美军的车队通过这里,在连长张友喜的带领下,三连立即向美军发起攻击,战斗结果是,击毁汽车匕辆,俘虏美军15人。经过审问,知道他们是美骑兵第一师五团的先头部队。
战斗过后,出现了暂时的寂静,于是中国士兵们开始吃从美军汽
车上缴获来的食品。大大亮了之后,哨兵说有敌情,张友喜顺着公路向北看,逐渐看清了,是一辆吉普车和几辆大卡车组成的小型车队。等车队走近了,三连以突然的出击没费什么力气就解决了战斗。令中国士兵兴奋的是,美军车队这次运的不再是难喝的“威士忌”,而是面粉和牛油!
三连的士兵没高兴多一会儿,大批的美军来到了。
29日白天一天美第二师九团的攻击,都是以坦克为前导,于是,这天的阻击实际上是中国士兵用血肉身躯与钢铁坦克的搏斗。三连三排一名叫做徐汉民的士兵用手榴弹把一辆坦克的履带炸断了之后,没过多久,发现被自己炸断履带的那辆坦克又“活”了。原来美军的坦克驾驶员钻到坦克下,居然把这辆坦克修好了。徐汉民一看冒了火,追过去跳上了那辆坦克。其他的中国士兵一看到这个情景,大声地喊:“有种!好样的!”徐汉民在美军坦克上不知道如何下手。中国土兵打坦克的知识极其有限。坦克带着这个中国士兵开出去100多米远,叫好的中国士兵这回又担心了,大喊:“快回来!快回来!”这时,只看见徐汉民突然从坦克上滚下来,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原来徐汉民把一捆手榴弹塞进坦克的炮塔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