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杨五谷推着车回来了,梅奶奶见了要说他,“家里开着店,还跑出去卖货干什么?闲着没事做。”
“给公社干活,总要认真点,”杨五谷说谎话不脸红,“每个月白拿着工分,每个月货卖少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回来啦?”安青儿从厨房探出头,叫杨五谷过去。
到了厨房,俩人叽里咕噜交流着情报。
“最近天冷,又快过年。生意好,有很多要棉花券布票的。”杨五谷揉揉安青儿的头,赶明儿他也给安青儿扯几米漂亮的布。又或者,直接带安青儿去门市部买成品衣服。
杨五谷揉揉她头发,捏捏她耳垂,安青儿也不躲开,有些焦躁,“今晚让大香睡哪儿?”
“让她睡寒叔寒婶房间呗,那房间一直空着。”
“她不愿意,说是小豆那房间才是她从小到大的房间。”
“那就让小豆和她睡。”杨五谷不觉得这是啥大问题。
“我也不敢一个人睡寒叔寒婶的房间。”安青儿害怕。
毕竟是去世过的人,安青儿不敢住那里。
“那你晚上和我睡?”
“去你的,”安青儿白了他一眼。
算了,自己睡就自己睡吧,安青儿才不想入狼窝。
晚上一顿饭,吃得很是尴尬。
主任不时提起房地契的事,杨五谷和安青儿都装傻充愣,梅奶奶低头不语,虎子更是干脆地自己端碗去外面吃,不掺和。
全场唯一在认真吃饭的大概就只有小豆一个了。
小豆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勺米饭往嘴里塞,米饭米饭还没吃完,一块腊肠和鸡蛋又塞进嘴里。
腮帮子两侧鼓鼓的,小豆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大餐了。
怀孕的莫婷吃不下,半捂着嘴,在那时不时给小豆夹菜。能吃的孩子总是讨喜的,莫婷看着自力更生努力干饭的寒小豆,心里也开始祈祷自己能生个这么乖的孩子。
听着那些人在那争执着房地契的事,莫婷看好戏的眼神扫过众人。
看了一圈,还是专心干饭的小豆更讨喜,莫婷捏捏小豆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脸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