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磕到粗粝的水泥地和石子上,痛的眼泪都快出来。
“之之!”
赵以鸿眉头紧蹙看她一眼,又回头,重重松开梁辞,朝林意之的方向奔过去。
梁辞脸色发青,唇角却依旧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擡手松了松领带,深深吸气俯下身,重重咳嗽。
林意之今天穿了圆领宽松卫衣和紧身健美中裤,裤长到膝盖上的位置,暴露出来的膝盖上面破皮流血,还有细小的砂石陷进红肿的皮肉,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还能走路吗?”
赵以鸿蹲在她身旁,看着她的伤口眉头紧锁,未等她回答,直接拦腰抱起她,朝工厂大门的方向走去。
“好像——”林意之身体失去重心,下意识环住赵以鸿的脖颈。
他神色带着焦灼,目视前方,大跨步往前走。
“......不太能。”林意之心跳得飞快,声音却越来越低。
她的手腕紧紧贴着赵以鸿的脖颈,垂眼看着杂乱的地面,靠近他的身体去躲阳光。
细白手指上勾着的黑色墨镜随赵以鸿步伐,一晃一晃。
远远看到看到赵以鸿抱着林意之,干叔立刻发动车子开过来,赵以鸿小心翼翼将林意之放进车里,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去最近的医院。”赵以鸿吩咐干叔。
“那,梁辞......”林意之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远处快步走过来的梁辞,询问的眼神看向赵以鸿。
“开车。”赵以鸿面无表情。
干叔发动车子,黑色的阿尔法掉转车头,疾驰而去。
梁辞停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气得俯身手撑着膝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赵以鸿,算你狠。”
黑色阿尔法停在江场区一家私人医院露天停车场,赵以鸿抱起林意之直接乘电梯去了诊室。
虽然林意之坚称只是皮外伤,但清创敷药之后赵以鸿还是让她拍了片,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才带她离开。
开车回去的路上,车厢里面安安静静,红花油和消毒酒精的气味充斥在车厢里。
林意之问伍思雪赵以鸿是不是有什么旧怨,伍思雪只说不清楚。
【那会不会是你舅舅知道了你喜欢梁辞,不高兴?】林意之问。
伍思雪:【不可能,蛮久前有一回我在酒吧跑到梁辞他们那边聊天,被我舅舅撞见,他们在酒吧里差点打起来,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舅舅一直不喜欢梁辞。】
林意之看完伍思雪的消息,正想着,手机又有消息提示。
伍思雪:【不过话说回来,我舅舅脾气这么臭,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恐怕没有他喜欢的人。】
林意之:“......”
最终,林意之还是没忍住问赵以鸿:“你为什么要把梁辞一个人扔在那里,呀?”
他像是没听到,依旧闭着眼睛。
“你好像很不喜欢梁辞。”林意之又说。
赵以鸿依旧沉默。
“是不是因为他那样说思雪?”
林意之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但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素来没有七情六欲的赵以鸿能这么厌恶一个人。
“其实梁辞并没有不尊重思雪的,他——”
“干叔,你告诉她。”赵以鸿睁开眼睛,双手交叠,目光漠然看向窗外。
林意之一怔。
“林小姐,”干叔声音深沉,带着历经岁月的沧桑感,“梁先生以前和阿莺,就是阿鸿的姐姐,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
林意之呼吸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