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李青幼的期待就落空了。
苏强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
“接到系统邀请的所有人,不管选择什么现实世界中的身体都会化成齑粉。
只不过选择进入游戏选项,就会进入游戏。选择不进入游戏或者是考虑一下的选项,就会彻彻底底的化成齑粉。”
说完这话,苏强就重新闭上眼睛,一副懒得交流的模样。
李青幼神色恍惚地道谢,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母亲还好,是个大胆爱创新、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女士,又因为是侦探小说家,拥有敏锐的神经和活跃的思维,当选项出现,并开始十秒倒计时时,她出于好奇,也会选择加入游戏。
但她父亲就不一样了,她父亲向来严肃内敛,不喜欢一切恶作剧,是那种电脑出现仿佛调查问卷形式的病毒时、选择拔电源也不会选择选项的人。耳边响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倒计时选项,他很有可能会选择拒绝加入游戏。
所以她依然无法判断父母的生还与否。
李青幼感觉心里仿佛有一把火,正在烧自己的心,灼热焦躁,烦躁的情绪充溢着全身。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青幼垂在地上的、半握的手里,突然有一抹小小的蓝火跃然而出,微弱的火舌舔舐着女孩的手心,缓慢又轻柔,像是安慰人一样。
努力压制心底这股情绪的李青幼当然也没有注意到。
她只感觉手心短暂的一热,她擡起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手攥成拳头,李青幼擡脸,哽咽着憋回去眼里的泪花。
希望落空的感觉很痛苦,但既然已经进入了游戏,再哭天喊地也没有用。
她努力往好的方面想:她的父母也有可能选择进入了游戏。只要她努力的活下去,总会有和爸妈相见的那一天。还是有相见的可能的。
整理好情绪,李青幼低下头,努力回忆方才中年男人说的话,恨不得把每一句话掰碎了理解。一边用余光悄悄观察在场的人。
她数了数,这里加上自己一共有七个人。除了刚才发言的中年男人和黄毛青年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高中校服、手里还提着书包的少年,他也是一个在场唯一拿着东西的人。
高中生的身旁是一个家庭主妇打扮的、三十岁左右、满脸恐慌惊悚的女人。另一侧是个文质彬彬地戴着眼镜的男人。
离他约五米左右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风衣,身材稍嫌丰腴的女人。
李青幼很快察觉到除中年男人苏强外,坐的离人群最远的风衣女也是老人。
新人老人很好辨认,新人不管怎么强行掩饰,脸上都是对未知未来的不安和惶恐。而老人,哪怕只有过一次游戏经历,也只有烦躁而无惶恐。
也就是说,这场游戏里有两个老人,四个新人。
发现这一点的很明显不只是她,文质彬彬的眼镜男是第一个微笑着走向风衣女的,其后家庭主妇打扮的女人也悄悄地坐到了风衣女不远处地靠近。
但李青幼注意到风衣女对男性似乎有一些抵触情绪,在眼镜男靠近说话期时,双手交叉抱胸,胳膊肘尖锐朝外,是心理学上很明显的抵触、拒绝交流的表现。但她在家庭主妇靠近时却并没有这样的举动。
李青幼有些犹豫要不要坐到风衣女旁边去,同为女性对方又是老人,她自然想要跟她化成一队。但现在人人都坐了下来,不同于刚才四处走动的样子,她走过去坐下太明显了。
正在她犹豫之时,眼镜男却是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食指擡了擡镜架,露出笑脸,沉不住的开口,
“虽然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来了就要互帮互助,一起度过这些恐怖的游戏关卡,我提议,大家不妨先围成一圈,坐下,彼此之间相互介绍一下”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对于陌生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声。
察觉到众人的不信任,眼镜男也不慌不忙,说道,“那就由我先开始,我是从胜帅,是一名牙科医生。”
从胜帅率先开口,无疑是表现了他的诚意。
高中生也随后自我介绍,“我是于朋朋,光市市一中高三学生。”
稚嫩的脸庞、鼻梁上架着的厚厚镜片证明了他的话。
“孟晓燕,家庭主妇”似乎觉得太简洁,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补充道,“有一儿一女,老公在国企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