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的同伙跑了,要抓还要好几天时间,宋炎的线索断了,余艳芳的拘留时间也到了,人放走了,你说怎么办?”
沐礼头顶一百个问号。
不问周南淮了?问她怎么办?
他做队长的,倒先问起她责任来了。
领导,这锅要我全背吗?
沐礼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
“今早,分局接到了三起刷单被骗的报警,春和派出所两起,这是个有组织的诈骗案件,偏就抓不到重点。?l^u\o¨l.a\b+o*o+k′.¨c!o^m?”
魏国泰揉着脸,疲惫的眼睛都变成了三道眼皮。
抓不到人,整个专案小组的情绪都很低落,江哲佳、李全值班通宵,也查不到监控里宋炎的一张正脸。
而这种关键时刻,主持大局的周南淮又被该死的系统封在手机里。
沐礼有时也会很迷茫,她一个画画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今早春和派出所有一起刷单案,老人受不了打击,心脏病突发,当场死了。”魏国泰的声音仅仅听起来云淡风轻。
没完没了的电诈到底还要猖狂到什么时候,什么程度!
沐礼垂着脑袋,魏副队压力山大,才会出言不逊吧,也不知周南淮在手机里作何感想。
她是警局新人,没有实战经验,可也不能被动地等待成长,组员累的时候,她这个备用选手再怎么不堪,也得上场战一战。
沐礼擡起脑袋,思考着突破口。
宋炎一个月前明明出现过在中樘府,但住户信息却没有他,监控也只拍到身影,网上还没有追踪到ip,各大机场,高铁站近一个月也没有此人的出城信息。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宋炎还在s市,第二,他换了身份信息离开了s市。
若是后者,排查的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总觉得宋炎在哪里见过……
鱼缸里的活泵“咕噜咕噜”翻腾着,反诈中心里都因为值班睡倒了一票人,沉闷包裹了空气。
沐礼眼睛放空,突然,灵光一闪,不对啊,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既然看不见脸,可是看得到身子,或许她可以试着从宋炎的监控视频里画出这个人的身型轮廓!
“魏副队,我……”
只是她在警校一直练习画脸的技艺,画身型她不是很有把握,万一误导了大家,不是又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什么?”魏国泰掀开眼皮,瞅见沐礼欲言又止,“你有办法?”
“有,但是,有点大海捞针。”沐礼如实回答。
“说来听听。”魏国泰困出三眼皮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
“一直找不到这张脸,或许可以以身型做参照,我可以尝试画出宋炎的身型,推测他的身体骨骼,与涉及电商诈骗的嫌疑人做比对,或者拿去中樘府询问当地的居民有没有见过这人。”
魏国泰第一次听见沐礼说这么长的话,惊讶之余,眉头却皱得更深,眯着眼睛看鱼缸里几条锦鲤玩捉迷藏游戏,沉默半晌。
看他的表情,就像听见把螺蛳粉做成蛋糕一样难以置信。
沐礼咬着上唇,看来她提案并没有通过。
“画身体骨骼?”
这也太离谱了吧?
魏国泰挑挑眉,尾音上扬,“隔着衣服,你能看见他的肉?甚至看见他的骨头?”
“不是,是、是推测。”
“你开玩笑呢?靠画体型能抓到嫌疑人?你上次给我的那幅画我看着也不怎么像犯人,这行不通吧。”
虽然她的提议确实听起来不怎么样,也没必要这么贬低她吧。
她画的不像还不是因为您脸盲,电脑和其他警员都比对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