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得保证,所有行动都要和大部队在一起,不能单独行动。”周南淮补充道。
“嗯嗯。”沐礼满足地点头。
沐礼:“你想到巷口里那男人有什么问题了吗?”
周南淮沉思片刻,回答,“我经手的每一个案件我都记得,但是我对此人没有印象,只不过……”
“不过什么?”沐礼从沙发挪坐在地毯上,盯着手机。
“我似乎接触过这人,听他的语气我们确实打过交道。”周南淮推测,只是他也不确定。
“你是不是带了纸笔?”
“是。”沐礼似乎被提醒到了,她没看清那人,可以让周南淮描述给她,她画出来呀。
“你等我一下。”沐礼起身去拿纸笔,她平日出门都有带画本的习惯,所以纸笔她是时刻不离身的。
“我不擅长描述人的长相,能画出来吗?”周南淮实诚道,一张长相平平的大众脸,如果他实在细致描述不出那人的模样。
“没关系,我会引导你去回忆的,普通人对脸的记忆也只停留在脑海印象层面,但不能完全复刻,描述不出很正常,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沐礼翻开自己的画本做回原来的位置。
沐礼:“我开始了?”
“嗯。”这方面她是行家,有时周南淮都很佩服她对人脸每一个细微变化的敏感度,即使一个长相再怎么普通的人,都能被她刻画出特有的神韵,周南淮放心地进入状态。
“首先他长相普通,只需在大数据统计出的基础面孔上改动就可以了。”沐礼在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一张简单的五官轮廓就出现了。
“是这样吗?”
“眼睛好像不太像。”周南淮看着沐礼举在手机前的画,大体是相似的,但又不太像,具体哪里他也说不清。
“我再改改。”沐礼在画纸上擦擦改改,每一条线都是斟酌再三的细微调整。
周南淮看着安静画画的小姑娘,清丽的面庞总是呈现出温婉平静的表情,仿佛无形中的一股力量慰藉他的颓意。
渐渐地,一张准确的人脸就出现在了画纸上,周南淮发给了魏国泰,嘱他用系统查查,具体消息也只能等明早天亮了再说。
夜渐渐深邃,豪华热闹的酒店此时也充斥着人去楼空的寂静,沐礼张嘴打了个呵欠。
“来都来了,洗个温泉睡吧。”周南淮看着沐礼小猫似地打呵欠,若不是他被困在手机里,现在就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他的小沐礼,今天幸苦了。
“嗯。”沐礼道。
今天累了一整日,是该好好泡个温泉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你也幸苦了,早点休息,晚安。”
沐礼对着手机和周南淮招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温软的笑容。
“晚安。”
他的声音清冷沉稳,格外好听。
“沐礼,快走!别管我,快走!”低沉沙哑的嗓音钻进她的大脑,沐礼愣在原地,脚僵得像被定住,动弹不得。
她死死地盯着被黑衣男子按在地面的周南淮,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腹部,他身上漫出的大滩鲜血浸湿了地面,他的脸色苍白,因为疼痛,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虚弱的眼眸里却坚毅执着地盯着她,叫她离开。
沐礼看着被黑衣男子折磨的周南淮,觉得四肢发冷,滚烫的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她不要失去他,她不要离开他。
黑衣男子狠戾又得意的眼睛盯着她,好似拿她的痛苦当作游戏。
“小姑娘,想看你心爱的男人去死吗?”
“你送他一程?”
“走……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快走!”
黑衣男子冷笑着,凶狠地拔出刀,双手紧握又插在周南淮胸前,血水涌出,一双像狼一般不怒自威的眼睛逐渐闭上。
她眼皮一颤,似乎也感觉到了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脸上,生疼。
昨晚还和她温柔说晚安的人,她不要,她还想要听他说一辈子的晚安,他不能死,他死了,她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沐礼,醒醒。”
是周南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