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径直从自己这走了出去。也沒有等到知画的面。苏陌素还真担心他会肚饿。
如今这面还是转回了花清越那。苏陌素便觉得安稳了不少。她安慰知画:“别气了。也是我考虑不周。你现在再去下碗面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吃完面你就早点休息。”
知画摇摇头。将苏陌素的面碗收拾好:“小姐。我不饿。只是。只是……”
知画突然反应过來。
她为什么要生气呢。这面本來就是给姑爷下的。如今只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姑爷那而已。
知画想了想。觉得自己实在沒有什么好生气。她端起面碗。脸色已经缓和过來:“小姐。我沒事。我去收拾完厨房就來给您铺床。”
知画的好脸色一直维持到她走出院子。
“我还是要生小夏气的。”知画在心里默默说道。
花府另一间院子里。知画那碗绕了一圈的面正发着热气。放在花清越的桌前。
瞧见才出去的侍从一个转眼的功夫就端了碗面回來。花清越自然是不相信是他自己做的:“是夫人那边过來的。”
侍从沒有想到自家少爷这般厉害。他心虚地点点头:“是。”
抬头望了一眼自家少爷的神色。侍从补充道:“是知画端來的。我想着她都下了面。不能辜负少夫人对少爷的一片关心。所以……”
侍从心里默默祈祷。我的少爷。您千万不要让我泼了这碗。重新给您再做一碗。
“恩。放着吧。”花清越听到侍从的话。先前在苏陌素房中积攒的不快散去了大步。他看着那碗洒着葱花的面条。确定地再问了一遍:“是夫人的意思。”
侍从想细细回想知画的话。可看着自家少爷的脸色却不太敢耽搁。只能马上回答道:“是。是知画送來的。”
花清越心中的郁结已经彻底散去。他伸出手。望了一眼呆站着的侍从:“还不把筷子给我。”
侍从忙把筷子递入花清越的手中。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日。受了这碗面条关怀的花清越便让侍从一个人继续去寻找药材。自己下朝就径直回了府中。
他回來的时候。苏陌素的桌上正好才摆上早饭。
“去给姑爷拿一双碗筷过來。”苏陌素吩咐知画。
花清越沒有拒绝地坐了下來。
他望一遍苏陌素面前的粥。问道:“近日早饭都用得这些。”
苏陌素点点头。以为花清越是不喜欢喝粥。便主动道:“夫君若是不喜欢吃粥。我让知画给你下碗面过來。”
提到面。花清越脸上的神色便愈发柔和起來。
他朝苏陌素伸出手:“把你的手递给我。”
苏陌素虽然不明白花清越的用意。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花清越将手指搭在苏陌素的脉搏之上。静思了片刻:“脉象还是有些虚弱。你先天不足。后天要多多将养。以后早饭若是不觉得为难。就再用多些。”
苏陌素是知道自己这身子的。点点头应了。
提到身体。她便少不得想到自己的叔祖父。忙问花清越:“夫君。你近日可有去看叔祖父。叔祖父如今身体如何了。”
“姑爷。”知画行了个礼。把碗筷替花清越摆好。
花清越拿起勺子。先给苏陌素盛满一碗粥。
他一边舀粥。一边回答苏陌素:“叔祖父中蛊时日太久。我一时间很难完全替他解除体内蛊毒。前些日子。我已经用药强迫他体内蛊毒进入休眠之中。这十天里。我一直在陵城寻药材。等药材全部齐全后。我会试一试引蛊之法。若是成了。便算是彻底解了。”
花清越将舀好的粥放到苏陌素面前:“趁热喝。”
苏陌素伸出手。想也去替花清越舀粥。却被他摆手拒绝了。
“我自己來。”花清越道。
苏陌素瞧一眼尚还余有不少的粥碗。心中稍定。这些日子。花清越都未曾与她一同吃过早饭。她便也沒有替他另外备下吃食。
还好这粥一贯是多一点。否则才盛完她的就沒有了。这就尴尬了。苏陌素暗叹道。
“大皇子府那请帖。我是让门房送信过去说明。还是要如何做。”苏陌素问道。
花清越却是打断了苏陌素:“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且不必操心。”
花清越既已应下了。苏陌素便也不去管这件事了。
想到近几日开口。都让花清越颇为不高兴。苏陌素便挑了件自认为不会惹他生气的事说道:“那古琴我用了。很好。谢谢你那日帮我修好。”
花清越淡淡地“嗯”了一句。并沒有多说什么。
苏陌素想了想。只得重新寻一个事情开口:“左右我如今也是闲着在家。不若替叔祖父将扇面绣完吧。归宁那次。因为知道了叔祖父的病情。我也沒有绣图。夫君觉得画个什么好。”
花清越想了想。答道:“今日我带你去出游吧。等到了林子里。你且看看。什么会是叔祖父喜欢的。我便画什么。”
花清越这话说得几分傲气。可苏陌素却不觉得他是自大。大抵是这位夫君会的东西太多。再加一个十分出众的画技。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就依夫君的。”苏陌素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