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选了一条生僻道路的皇氏马车在走到接近山顶的位置时。终于停了下來。
马车上。首先下來的是一个男子。
那男子甩开车夫的搀扶。自己跳下马车。接着。他转过身。十分有风度地伸手去扶马车里的女子。
女子将手放入男子手中。那男子当即紧紧握住对方的柔夷:“想我吗。”
话未落音。那男子就重重一用力。将那马车上的女子径直拉了下來。
那女子脸上却毫无畏惧的神色。她纵身一跃。跳到男子的怀里。
“真是个调皮的姑娘。”男子笑了起來。
女子挑衅地望回去:“你也不差。”
男子放下女子。抬起手刮了下面前佳人的鼻尖:“你可是头一个说本殿下调皮的女子。”
那女子亦回嘴:“你也是第一个强拉本姑娘下马的男子。”
赶马的车夫已识趣的牵着马车到了一边。只留下那情浓意切的两人窃窃私语。
远远望着。男子英姿挺拔。女子窈窕曼妙。两人依偎在一起。十分情深。
不过近听。那内容显然不仅仅是情话。
“四皇弟那边。你同他说过了。今日在朝堂之上。他什么也沒有提出來。”
“二殿下是不信蔓玖。”
说话的两人。这是曾经被苏陌素撞见过的二殿下魏泓章和苏府大小姐苏蔓玖。
见苏蔓玖神色有些恼了。魏泓章忙拉她入怀:“怎么会。我不相信其他人。也绝不可能不相信我的仙子的。”
“就你嘴贫。”苏蔓玖斜看了一眼魏泓章。眼神中流露出无限风情。
魏泓章被这炙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忍耐不住。低下头便吻了上去。
苏蔓玖起初有些挣扎。捶了对方几下后。也渐渐回应起來。
另一条路上的花府马车。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车夫老赵有些讶异。面前这地方分明就是一片荒芜。什么也沒有。
但他在花府做事。首先学会的便是少说话。不管面前景象如何。老赵跳下车。俯着身子。要扶车里的少夫人下來。
苏陌素亦有半刻的思维停滞。
这里。那日还是一片漆黑的废墟。如今。却是半点废墟的踪迹也看不到。
“小姐。这地方。我们会不会走错了。”知画先跳下马车。跑到昔日那别院的位置。
她在那空地上转了一圈。什么烧焦的房梁、漆黑的木板。全部都踪迹全无。
“小姐。这地方又像又不像。”若说像。是因为來的路上知画总掀起帘子看。看到那河那路。她便知道小姐是要回來祭知书了。若说不像。是因为从那日起火到今日。不过月余时间。怎么可能这样踪迹全无。
苏陌素走到那空地上。虽然漆黑、焦枯都沒有了。可是她知道。这位置是肯定沒错的。
“是这儿。知画。你把香烛元宝拿下來。”
苏陌素在这荒地上走了一圈。凭借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选了个位置蹲了下來。
她从怀里取出个小瓷瓶。从地上抓起一培黄土。放入瓶中。
知画提着那篮子的祭物。眼睛有些发酸。
将篮子里的东西摆在附近。知画又把香插上。
“小姐。都弄好了……”
才开口。知画的眼泪就落了下來。想到这些年的朝夕相处。哪怕是前段时间有过的矛盾都让知画只觉得可贵。
她捂住嘴。轻声抽泣起來:“知书。我和小姐來看你了……”
苏陌素却沒有落泪。她将篮子里的纸钱拿出來。向空中抛起:“知书。你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替你报仇了。”
这片地方。原本是有些树木的。可随着那场大火。已经都中断了生命。可那些枯枝也已经被移除。可以说。整个荒地比原本的院子要大得多。
风从那远远的地方吹过來。毫无阻碍地在这片地上奔跑疾驰。无论是那抛起的白色纸钱还是苏陌素的发丝。都被吹得飞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