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素摇了摇头。终于坦诚说道:“如今这府中有太多肮脏事情。若是曾祖母能够留下。陌素是希望曾祖母留下的。毕竟如今。除了曾祖母您。沒有任何一个人适合接管苏府的对牌。”
苏老夫人听了苏陌素的话。脸上原就有些的笑意更加浓烈了。她偏头问道:“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不躲了。”
苏陌素脸有些发烫。她点点头:“是。我觉得除了继母。大姐姐也不算个很好的人选。我不想苏府在她手里毁了。”
“哈哈哈哈……”
苏老夫人突然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爽朗笑声。
苏陌素被这笑声有些惊道。她忙看向苏老夫人旁白的王妈妈和刘妈妈。
两位妈妈却都一副十分欣慰的神情。
苏老夫人拉着苏陌素的手。也回头看她那两个陪嫁。她问她们:“总说我养的孩子不像我。这次怎么样。还是像我了吧。就说我一只狼怎么会养出一只羊來呢。”
苏陌素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她曾祖母并不是身体有恙呢。只是觉得自己过去太过窝囊了。
也是。一个不到三十岁就守了寡的女人。膝下的几个儿子好不容易一个个有了官身。却又几乎都在她前面就去了。她养完儿子又养孙子。甚至还养曾孙。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一味退让柔弱的性格呢。
若是这样的性格。想來苏府平城那大宅子根本就保不下吧。
苏陌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她听苏老夫人笑声停下來。又忙抬起头。保证道:“曾祖母。我不会退让了。”
“嗯。那就好。來。我们今日就让那些人看看。我们两曾祖孙都不是省油的灯。”苏老夫人并沒有让两位妈妈搀扶。而是直接自己拉着苏陌素就走出了房门。
她的精神格外的抖擞。
想想斗的感觉。苏老夫人就觉得心中一阵激扬啊。有多少年了。她都快半辈子沒有过这种感觉了。男人死了。儿子也死了。唯一剩下的这个还沒有娶亲。不用跟妾室斗。也不用跟儿媳斗。还真是有些寂寞啊。
苏老夫人和苏陌素走近曹姨娘院子的时候。那药已经熬好了。稳婆也已经到了。
就是昨日替小王氏接生的那一个。
这稳婆是京城里算得上有些名气的接生婆子之一。只是她这次却沒有想到。自己连着两天替同一家人的女眷接生。而且还都是小产。
稳婆擦了擦额角的汗。端着花清越开出的药往曹姨娘床边走。
管事妈妈忙替她掀起帘子。
“人是晕着的。”看到**脸色惨白的曹姨娘。稳婆十分意外。
她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掀起被褥。手才碰到被褥。就被那湿润的触感所惊道。
“來。帮我一把。”稳婆将药碗往身后递。忙喊丫鬟们上前。“把你们家姨娘的裤子给脱了。”
听到稳婆的话。苏蔓玖的脸瞬间一红。她尴尬地回头看了看花清越。
花清越其实一直背对着曹姨娘的床。站得也稍远。
“妹夫是个男人。是不是要避让。”苏蔓玖同苏瑞文道。
“清越是大夫。是在替曹氏诊病。”苏老夫人迈了进來。
她目光从房中人身上一一扫过。朝苏瑞文道:“这种事情。你个男人不宜坐在这里。你领着蔓玖去外面等。”
苏蔓玖沒有想到花清越沒有被请出去。自己要先出去了。她虽然有些不平。却还是强颜欢笑地道:“也是。二妹妹。那我们就一同出去吧。”
不等苏瑞文做声。苏老夫人便拉着苏陌素坐到了桌前:“蔓玖是尚未出阁。陌素在这。清越不方便的事情。她还可以帮上些忙。”
“你们这两个。傻站着干嘛。还不把中间的帘幕放下。既可以让姑爷方便诊病。又好避嫌。还有你。既然药熬好了。再去烧点热水。以备不时之需。王妈妈你把我院中的丫鬟带过來。拨两个暂时在外服侍瑞文。其余都过來听候差遣……”
苏老夫人并沒有再给苏蔓玖说话的空间。她十分雷厉风行地对房中的所有人进行了分工。将各种已经想到的、还未想到的事务都一一指派到了人。
坐着的苏瑞文长舒一口气。站起身來。朝苏老夫人弯腰行了一礼:“孙儿要仰仗祖母了。祖母。您在就好了。”
听了苏瑞文的话。一旁的苏蔓玖只觉得心中一团郁气不得发散。
偏苏老夫人还应了一句更让她不可排解的话。
苏老夫人十分慈祥地朝苏瑞文道:“你是我孙儿。我自然心疼你。先前说的那事。就先缓缓。如今府上这般多事。我替你管上一阵也是应当 。”
苏蔓玖忙望向苏瑞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