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我身无所长。唯有一点血脉。是我能为夫君奉献的所有啊。”小王氏这声似悲似哀的呐喊。已经明显不同于先前的歇斯底里。悲切中又带着几分柔弱。柔弱中又有几分锥心的痛意。
她恰到好处地演绎了一个柔弱女子该有的悲戚和苦痛。
此时的苏瑞文已经略微有些动摇了。先前的医书。他记得。周院判的话。他也记得。
可瞧着这样神似发妻的眼神。苏瑞文的内心就忍不住有一个声音在替小王氏辩白:蓉儿这般心善。她年纪又这般小。想生子还有时日。何须用这等阴损手段。
小王氏见苏瑞文脸色已渐渐缓和。心中的警惕也放松了一些。昨日失子的打击对她太大。她根本沒有闲暇、沒有心思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今日苏瑞文突如其來的质问。却如同当头棒喝。彻底敲醒了小王氏。
岂会如此巧合。
岂会这般倒霉。
这分明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阴谋。
不仅是要了自己的孩儿。还要把脏水尽数泼在自己身上。
小王氏的指尖忍不住往手心掐了一下。她脑中飞快地闪过昨日出现过的人所有的面容。
王大小姐。
王夫人。
苏陌素。
一张阴狠、充满恨意的脸突然在她脑中闪现。小王氏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是她。
一定是她。
她这般阴狠。过去就对自己用过手段。怎么可能低头服软。
小王氏狠掐手心。声音中有几分压不下的颤意。她唤苏瑞文:“夫君。”
苏瑞文终于主动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在了小王氏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瑞文还是想安抚小王氏的。
他见小王氏躺在**。衣衫都有些松散。便伸出手、探过身子。想去取那边的被子替她盖上。
小王氏见苏瑞文突然凑近。心中大骇。她面色一变。想要出声制止。却还是将拒绝的话吞下去了。
她的姨娘。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人。曾经教过她。闺房之乐。是每个男人都期待的。
小王氏想到此处。主动往里侧躺了一些。她柔情地招呼苏瑞文:“夫君昨夜也累了。你随蓉儿一起躺在**休息一会吧。”
苏瑞文面色微微有些僵硬。周院判说过的话。又不受控制地从脑中钻了出來。
“用了这药的妇人。倒真是个妙处。主动得紧……”
这个时候。难道她还想……
苏瑞文将盖被子的手缩了回來。心中有些犹豫。
小王氏只当苏瑞文是心里想。却又要端着架子。她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又掀起一角。再唤苏瑞文:“夫君。就当陪蓉儿休息。”
苏瑞文见小王氏眼神中并无往日的波光流动。心中又有些反复。
他暗想。自己或许是多心了罢。
“夫君。”小王氏又唤了一声。
苏瑞文掀起被子。还是躺到了**。他伸手揽住小王氏。低声安慰道:“蓉儿一夜也沒休息好。就好好睡会吧。”
小王氏咬了咬牙。把手慢慢覆在了苏瑞文的身上。她低声问道:“夫君忍耐了这些日子。要不要妾身帮你用手……”
苏瑞文过去最爱小王氏的这般柔情。毕竟他是个男人。有内心的需求。小王氏从不强留他。他不想去妾室房中时。她也总会努力帮他。
可今日。周院判说过的话怎么也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用了这药的妇人。倒真是个妙处。主动得紧……”
主动得紧……
苏瑞文挥了下手。险些打到小王氏脸上:“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