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未作挽留,对于她的察言观色,大为满意。
唯独剩下一个许子杰,站在永安帝与薛瑞安之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成,只能紧张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薛瑞安转了视线,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道:“他带着女儿南下赏游去了。”
永安帝甚觉稀奇:“何时去的?”
薛瑞安道:“春闱放榜之后。”
永安帝算了日子,叹息道:“竟是离开皇都,一个月有余了。未曾想顾骋也会有醉心山水的一日。”
薛瑞安道:“应当是还未走出亡妻之痛。”
“顾骋到底也是个痴情人。”永安帝感叹一声后,道,“瑞安,你与顾骋相识多年,待他这次回来,好好劝他,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稍作停顿,永安帝又问:“你可知顾骋南下,是去哪里赏游?”
薛瑞安避开皇帝的问题,淡淡地笑着,如一缕微风:“您也是个痴情人。”
本想继续探顾骋近况的永安帝,因薛瑞安的一句话,神情一滞。
他不确定地问道:“瑞安觉得,我何时接念晴回去好?”
薛瑞安道温声回答:“明日、后日、亦或是今日,只要您想,何时都是最合适的日子。”
许多时候,永安帝觉着,薛瑞安此人甚是奇怪。口中说着奉承之言,竟无半分谄媚讨好之态。
永安帝半是打趣,半是玩笑道:“瑞安,你这人,总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样,我倒想看看,你这块儿玉碎了,会变成何样。”
薛瑞安也笑了,语音淡淡:“即便是碎了,也还是玉。”
永安帝朗声大笑,转了话题,再次谈起山川湖景。
许子杰的紧张也随之散去,却不想,又陷入另一番尴尬境地。
永安帝与薛瑞安相谈甚欢,似是将他忘却一般,谁都未与他讲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