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顾冉如此说,沈宁睁了眼,坐正身子,略显失望地看着她:“相思,你何不对我撒娇,再来问我呢?”
顾冉反驳:“从一进来,我就在问你。?·白§D马D_#书μ&院}\ ?ˉ?更¢;新#`{最-¨快1t”
“但还差一点儿,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沈宁撑着她的后颈,将人压近自己。
因两人挨得极近,顾冉可以在他的眼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半个月前的,旖旎荒唐的情动之言,再次冲进脑海。
即便过去这么久了,顾冉依旧会为之脸红。
她明白,沈宁要听这些。
不可能的,那些话,绝不会再讲一遍。
顾冉含糊着转移话题:“许海……还同你讲什么了?”
沈宁稍离开她一些,瞧着她脸上的绯红,叹息一声:“皇上让我去福宁殿用晚膳,你同我一起去。”
顾冉隐约觉着,永安帝是为念晴一事。
她问:“我可以如何帮你?”
沈宁扶正顾冉的身子,理着她的碎发:“旁听即可。我过去,就是发脾气,你可不许笑话我。”
顾冉点头:“发完脾气,就赖着不走了吗?”
沈宁道:“待你手伤痊愈,我们再回去。毕竟宫中有御医为你诊治,无需麻烦薛大人送药给你。”
经此一提,顾冉才想起被沈宁丢在角落,大小不一的药瓶。
那些全是薛瑞安送来的。
她也未曾想,这人会无视她的拒绝,执意将药送到芳晴殿。
看着顾冉不答话,沈宁阴阳怪气地自言自语:“本王还真是好奇,薛大人这是安的什么心。”
顾冉这才笑着偎进沈宁的怀中,哄着他道:“王爷莫要再记念此事了。薛大人什么心思,妾身不知。但,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1。”
倏地,沈宁将顾冉放在书案上。
书房内,时不时地传出纸笔书册掉落在地的声响。
当晚,福宁殿内。
永安帝看着地上被摔碎的茶盏,心生悔意。
半个时辰前,他与沈宁同用晚膳,其乐融融,完全未想到自己一怒之下,用茶盏砸破沈宁的额角,并将人赶回芳晴殿。
他好心放沈宁回府,给沈宁自由,沈宁却质问他道,是不是要将那妓子接回宫。
听听这话,如此难听,不堪入耳!
他的儿子,怎能用“妓子”,去形容一个与自己母亲一般模样的女子。
永安帝苦笑一声:“朕竟不知,他心里是有恨的。恨朕抛下他们母子不管。你看他不爱说笑,可他刚才埋怨起朕来,竟是那样歇斯底里。”
沈宁满脸的怨恨与伤心,口口声声地对他说着:“我只有一个娘!我不会让她住进芳晴殿!”
也正因这一句话,他颤着手,拿起茶盏,砸向沈宁。
那茶盏里,还是将才填过不久的滚烫沸水。
永安帝有些无力地问和贵:“是朕错了吗?朕不该将念晴接回宫,不该让她住进芳晴殿吗?”
可是,念晴、念晴,他的确深念着沈晴。
芳晴殿本就为沈晴所建,他要将自己的入骨思念放入其中,有何不对!
和贵叹息一声,劝慰道:“王爷今儿个有句话说的也对,骨相难仿。万岁爷,故人已去,即使容貌相似,可终究不是同一个人了。”
永安帝扶着额角,挥了挥手,道:“退下吧,朕累了。”
和贵眸色微暗,躬了躬身,慢步朝殿外走去。
其实,比起沈宁,他更不赞同永安帝将念晴接入宫。
对于此人的出现,他一直深感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