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沈宁是可用之才,才会想着在各处,对沈宁量才使用,才尽其用。
但他无意参与皇权斗争,也不想做无用之人的朝臣,他只待太子登基,便辞官归隐。+b¢o+o_k′z¨u¢n¨._c+o?m~
是以,与沈宁的互动,向来都不遮掩,一直坦坦荡荡。
这么做,也是想让永安帝看到,宁安王是难得一遇之才,他日太子登基,绝不可少其在后辅佐。
倘若永安帝不懂这份苦心,只因疑虑,便对他和沈宁斩草除根,那他只好带着众臣站队。
若沈宁本身便有谋反之心呢?
苏涣觉得,继续做他的丞相,也不是不行。
收起心绪,他出声制止众臣:“诸位先别急着称好,此法是否可行,还要按淮州的地势等状况,再做具体商议。王爷既为我等开了一个好头,我等应好好规划这套排水之法才是。”
一位老臣道:“苏相说的是,水道如何建,水窗如何修,进水口如何凿,都要做具体规划。”
另一人也道:“修建需耗费大量时间,我等应尽快做好决议,画出图纸,呈给皇上看。”
转瞬,政议院里忙碌起来。
许子杰本就与许海有约,时辰一到,便匆匆离开。
他不想继续留在政议院里。
因为众人,皆在跟着沈宁的想法走。
不过是一个水窗之想,朝臣怎如此喜欢阿谀奉承。
许子杰沉着脸色,到了他与许海的相约之处。
这是靠近政议院的一条无人宫道,极少有人来的地方。
许海已经等在此处,见人一来,面露喜色。
“兄长!”
听到弟弟的呼唤,许子杰一改沉闷之态,脸上挂着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见人走近,许海高兴道:“几日未见,兄长也有了几分官老爷的样子。”
“有吗?”许子杰苦笑。
他这几日,可都是失落伴身,且今日,又多一份自卑。
许海瞧出他的苦闷,笑不起来了:“兄长可是遇到难事了?”
他忽有些后悔,似乎不该让许子杰考这个状元。
许子杰念着难得与弟弟一见,不想提及苦恼之事,只道:“没有,就是许久未见,有些想你。”
许海在宫中办事已久,又为沈宁做了多次信差,最会察言观色。他知道许子杰有心事,且不愿言说。
不想说,便也不能多问。
许海清楚兄长的性子,即便问了,许子杰也是一笑代之,称“无事”。
“多日未能见到,我也很想兄长。”许海小心翼翼地道,“兄长近况如何?”
许子杰道:“我去政议院了,今日是第二日。这两日,在和大臣们商讨淮州内涝一事。”
顿了顿,他又问:“小海可清楚什么排水之法吗?”
许海被问得迷茫,红着脸笑道:“兄长,我没读过什么书。”
许子杰一怔,心下愧疚无限。
他可是牺牲了弟弟的所有年华,去读书科考,怎能在此意志消沉!
许子杰忽又振作起来,握着许海的肩,道:“小海,考中状元不是我的终点,我还要继续往前走,往高走!有人虽开了好头,不代表他能做到最后。就算做到了,也不代表那一直都是最好的。我要抓住这个机会,无法善使,我便善终!”
看到兄长退去一脸沉闷,许海心下一松。
虽不知他此话是何意,但至少,应是暂时走出了阴霾。
许海笑着道:“我相信兄长,兄长一定会做得更好。”
许子杰认真又欣慰地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