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绞尽脑汁,更不需要掩饰,甚至喜欢故意刁钻,只为看她认真思考、又撒娇求自己的模样。
顾冉心下一松,趁机道:“开心就好,开心就再让我悔棋一次。”
沈宁则是拒绝:“不行。不同意,也出自我本心。”
顾冉一时语塞,盯着棋子看了半晌,哼声道:“继续。”
慈元殿。
萧梓霁面露责备,端坐在位,看着眼前的母亲折下一朵月季。
“你这是在怪罪本宫?”皇后问。
萧梓霁有些心虚:“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着,若是罚,也无须动刑。拶指之伤如此明显,若被父皇知道了……”
“这正是你父皇的意思。”皇后将折下的花,置于萧梓霁近旁的桌上,打断他道,“你可是心疼沈相思了?”
看着艳如红云的月季,萧梓霁低声反驳:“儿臣没有心疼。沈相思是萧宁的人,儿臣是担心母后此举,会惹父皇不快。竟不想,是父皇的意思……”
“梓霁!”皇后厉声道,“于心不忍,便是情之所动。莫要辜负你父皇对你的期许。男儿既成大业,便不能为儿女私情所绊。更何况,你还是生在帝王家的太子。”
萧梓霁一怔,不再言他,起身对皇后行礼:“儿臣谨记母后教诲。今日不打扰母后,母后歇着罢。”
萧梓霁离开后,直接去了御花园。
几日前,他在假山的山石下,发现一株红月季,娇艳欲滴,像极了一个人。
“把这株月季,移回殿中。”萧梓霁命令。
宫人立刻准备好器具,将假山下的红月季,移栽到东宫。
萧梓霁满意地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吩咐宫人:“送些断骨伤药到芳晴殿。记着,行事隐蔽一些,别让他人知道。”
待到宫人回来禀报药已送到,他才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