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绿色t恤衫的店员正弯着腰在拖地板上的水痕,见赵以鸿进来,提醒他:“先生请当心地滑。”
赵以鸿走到冰柜前面,拿了一罐黑啤出来,而后又请店员帮他拿了盒绿白色纸包装的外国香烟。
颗颗冷凝水从啤酒的罐身上一点一点滑落下来,在玻璃收银台面上留下湿痕。
“麻烦再给我一盒,谢谢。”赵以鸿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香烟,顿了顿,补充。
“一共一百三十八元六角,请问怎么支付?”
或许是觉察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的异样,店员扫码的时候,多看了赵以鸿两眼。
便利店往刑警支队方向走的道路旁,有一家咖啡店,赵以鸿坐在露天的藤条椅上,从塑料袋中拿出啤酒,食指弯曲,拉开金属拉环。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枚戒指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而后拿起啤酒仰面喝了一口。
有风吹过,绑在戒指上的那根发旧的粉色缎带轻轻飘动。
他视线随着那根细长柔软的缎带轻晃,恍然间就想起许多年前。
那时候他受邀去非洲参加一个禁.毒论坛,会议结束之后,经当地一位官员介绍,踏上了非洲之傲列车。
就是在那趟列车上,他见到了林意之。
在甲板上,他就注意到了林意之——他很难不注意到她,那样年轻的中国面孔,在非洲。
公共洗手间遇到抢劫,林意之果敢的身手让他觉得惊艳,忍不住上去递了手帕。她知道他也是中国人,对他说了“谢谢”。
可他没想到,在游猎区,再次遇到了她。
他以为她能像先前那样游刃有余,解决突然出现的危机。
安全区出现狮子并不正常,可她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能应付。
这种情况下,即便他手里有射程足够的猎.枪,也不该擅自出手。
对于她的犹豫,隔着那样远的距离,赵以鸿甚至将其理解成了一种善良与不忍。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而他做错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