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之刚见到橘橘的时候,它又瘦又小,因为营养不良,眼睛大部分时间都睁不开,可现在橘橘皮毛油光水量,一双大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谁说我是来接橘橘的?”两人距离很近,赵以鸿看着林意之泛红的眼角,眉头轻轻蹙起,声音也低哑许多。
“不是来接橘橘,那是做什么?”林意之擡眸。
“你说呢?”他盯着她。
“我怎么知道。”林意之表情执拗别开脸。
“我来接你。”
“接我?”林意之看赵以鸿。
“没错,接你。”
“接我做什么?”林意之冷笑一声,“我搬出赵宅的时候赵教授也没有一个消息短信的,现在也不用您管我的事。¢p,o?m_o\z/h-a′i·.?c~o^m.”
“我为什么没有联系你,你不知道原因吗?”赵以鸿面无表情问。
“我怎么会知道?”
赵以鸿声音严厉:“你忽然去联系赵莺,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我最近一直在春申、港区、马来往返,根本就不知道你搬出来。”
“所以赵教授深夜跑到我家,还是为了质问我凶我,对吗?”林意之看着他,“刚才在电话里,责怪的话还没说完吗?”
林意之明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她知道赵以鸿没说谎话,他最近的确忙,现在想来,林意之就能理解当时赵以鸿为何对她态度冷淡——家里鸡飞狗跳,姐姐赵莺要和先生离婚,外甥女伍思雪得知自己和母亲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想想就觉得头疼。
可她心里,总还是觉得,至少赵以鸿应该能理解她;至少赵以鸿不该对她态度这样。
“没说完。”赵以鸿迈步进门反手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这辈子都说不完。”
林意之被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赵以鸿扣住手臂按到了冰凉的门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长款睡裙,粉色的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裙,长度到小腿的位置,刚才流眼泪的时候,泪水落到睡裙上,现在还有点点湿痕。
赵以鸿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两人距离很近,鼻尖都几乎碰在一起,林意之心剧烈的跳着,听到赵以鸿在她耳边说——
“有些话你不和我打招呼和赵莺说了也罢了,可搬出去这件事,你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妥当吗?”
因为离得近,赵以鸿身上带着极淡烟草味的温热气息劈面而来,他的声音严苛不留情面,凿凿落在林意之心上。
“你搬进来至今,我有任何一件事对不住你吗?”他盯着林意之,眼睛里几乎有火光。
林意之被他震慑住,茫然摇了摇头。相反,赵以鸿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的很好。
她总算知道他愤怒是什么模样。
“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去。”赵以鸿话里,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要。”
林意之是铁了心要离开,协议早晚有结束的一天,她不要做被动的那个人。
下一秒,赵以鸿却将她拦腰抱起,他站在客厅环顾四周,而后径直抱着她进了卧室。
林意之心跳几乎要挺直,她睁大眼睛,看着赵以鸿踢开了她卧室的门,卧室里面铺着洁白的毛绒地毯,他皮鞋没换就直接踩上去,留下一排脏脏的痕迹。
她想起赵以鸿的书房和卧室,从来都是一尘不染的模样,赵宅没有住家保姆,但赵宅从前的住家保姆都会在两人不在家的时候定期上门打扫。
在林意之的印象之中,赵以鸿是一个整洁到近乎有洁癖的人。
穿皮鞋进房间、踩在她卧室的地毯上这种事,根本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有那么几秒,林意之如同旁观者一样审视自己,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你现在收拾重要的东西,跟我回去。”
赵以鸿是真生气了,脖颈上青筋凸起,说话声音也又闷又沉,她从未见过他现在的模样,就是用气急败坏形容也丝毫不夸张。
“我不要!”
林意之也犟,赵以鸿外婆已经去世,再留在那里根本没有必要。
再说看赵以鸿现在情绪失控的模样,要真同他搬回去,说不定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