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系他们的,不过就是那一纸协议。
甚至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赵以鸿为什么同意约稿。
所以,她其实并不欠他的,反而因为他,招致了不少闲言碎语。
林意之站起身擡眸看着赵以鸿,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冷漠。
“赵教授怕不是关心则乱了,我用不着跟踪您,您跟谁有什么瓜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赵以鸿声线低沉,还带着一丝警告意味:“你知道没关系,就不要多管闲事。”
“好啊,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
林意之气得声音发颤,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被林意之重重带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露台之外,方才被月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天空此刻浓云密布,整个宅子安静到有几分诡异。
房间空落落,一丝噪声都没有,赵以鸿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到床边。
他浑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脊背深深弓下去,手臂撑着,支靠在膝盖上,整个人落寞又孤寂。
不远处的矮桌上,还放着林意之刚才提过来的那份谢礼。
彩虹翻糖蛋糕放在透明的塑胶盒子里面,蛋糕不大,约有六寸,层次分明,色彩也搭配的格外好,就是蛋糕胚形状不完美,乍看去,带着几分歪扭稚嫩,像出自孩子之手。
赵以鸿侧头看过去,不禁弯唇,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容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想起方才林意之那哀伤怀念的模样,赵以鸿心里忍不住涌上难以压制的深深妒忌。
林意之问他:如果你因为在意某人才去学做一件事,那当这人不再值得你去在意的时候,你还会继续做吗?
她就这么在意顾正尧。
在意到因为他去学做蛋糕,又因为他不愿再去做蛋糕。
赵以鸿十指交叉在身前,骨节一点一点绷紧。
即便是到现在,她也只是说“那个人不值得在意”,而不是她不再在意。
赵以鸿不愿去细想他们的过去。
四年前在非洲,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意之。
可在此之前,她已经与顾正尧有过多少他所不知的过往。
他们一起淋过雨,看过海,见过无数日出与日落,她一定因他哭过,笑过,也曾与他拥抱亲吻。
而那时的他,只是极短暂的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仅此而已。
甚至就连这一面之缘,她如今都已经不记得。
赵以鸿眸中的妒意几乎要化成火光。
因为他根本没立场去嫉妒,或是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更抹不掉她与那个人的过去。
最近顾正尧与组里的苗嘉走得很近,有好几次赵以鸿晚上去实验室巡视,都能撞见他们两个行为举止颇为暧昧。
学生们私底下偶尔议论这两人,组会上他也能看出端倪。
组里学生走得近或是谈恋爱都不违反课题组规定,只要不影响实验,他这个导师也没话说。
只是顾正尧都已经这样了,难道她还能念念不忘吗?
还是说,林意之根本不知道顾正尧与苗嘉的事情。
赵以鸿烦躁的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看了一眼那只蛋糕。
最终,他拎起蛋糕放进房间的小冰箱,“砰”的一下关上了冰箱门。
翌日天刚蒙蒙亮,赵以鸿就被林意之下楼的声响吵醒。
他睡眠浅,前些日子林意之把橘橘从猫舍接到这边,他好几次都被猫的动静扰的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