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提及苏蔓玖与四皇子私会之事。并不仅仅是为了摘出自己。苏陌素更想确定一件事情。
前世。她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侍孝于父亲身边的时间也是最久。
但是方才两声出气。和苏瑞文话语中难掩的轻松。苏陌素就确定。她的父亲苏瑞文依然与前世一般。是不愿意涉入皇子们争斗其中的。
苏蔓玖做得太好。苏陌素哪怕设计对方品性、德行、清白有失。苏瑞文都未必会相信她。
但唯独一点。苏陌素前世看得太清楚。
政见之别。十人为官。九人入骨。绝难更改。
与其从其他方面入手。不如让苏蔓玖的野心与苏瑞文的低调自行相悖。
总有一天。苏瑞文会狠心去这段苏蔓玖试图飞入王庭的双翅。
而毁了一个人一直以來的目标。这远比杀了她。要让她难受。这一点。苏陌素已用自己的一世血泪验证过。
“素儿。这事是你委屈了。”
苏瑞文难得地亲昵唤了一句苏陌素。
不过他下面的话。却明显流露了亲疏有别:“如今事已至此。为父也已无能为力。虽然你是被人算计。但是花清越官职不低。性情也还尚好。你与他若能琴瑟相和。也是一桩美事。”
“你今日突然回府。可是在花府遇到了什么委屈。昨日你母亲实在是身子不适。我也公务繁忙。未能事事亲力亲为。你如今带去的只有知书和知画两个吧。你且今日先安心回去。明日归宁之后。我让你母亲再送你十來个仆妇。”
苏瑞文的话清楚明白地表露出苏陌素的陪嫁如何。他是知晓的。
苏陌素心里有些难受。却并不因为这一点了:“父亲。知书已经沒了。”
“沒了。”苏瑞文自然不会关心一个奴婢会如何。他只是想到苏陌素身边只有一个丫鬟。确实有些不妥。“那明日我便把我身边的紫荷给你。”
“不用了。父亲。我在花府事事都好。夫君待我很好。花府也有许多下人。我今日已接手了花府事务。身边的丫鬟、仆妇都已明确。还是不劳烦父亲了。”苏陌素不想有任何一个丫鬟再站到知书的位置。
苏瑞文却是误会了:“也是。你在那边提拔了不少丫鬟、仆妇。她们待你都是感恩的。若突然又从娘家带了许多人过去。把才给她们的位置给占了。她们心里少不得要失望。虽然为婢不能怨主。但你毕竟才入花府。才为她们的主人。”
“我送你回去吧。”苏瑞文伸手去怀中掏火折子。
苏陌素却是摇头:“花府的马车候在府外。陌素还是自己回去吧。父亲您也早日休息。”
听到花府马车候在苏府门外。苏瑞文只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庶女婚事不顺。定要埋怨嫡女蔓玖。如今苏陌素虽回了苏府。但马车还是花府的。想來她与花清越并沒有起什么间隙。
夫妻之间。有些闹脾气是正常的。
“素儿。夫妻相处之道贵乎和。你自己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一定要多压抑自己的脾气。温柔一些。”苏瑞文感觉今日自己待庶女是十分好了。
“我便不送你回府了。毕竟两口子闹矛盾。父母不知道才好。”
苏瑞文觉得女儿或是尴尬。便主动迈出门。
房门打开。院门处的灯火便透了进來。
苏陌素站起身。迅速将帘帐放下。
只见那领头的人走得十分缓慢。赫然就是小王氏。
“夫人身子这样重。怎么不早点歇息。”苏瑞文忙迎上去扶住小王氏。
小王氏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嗔怪地望了一眼苏瑞文:“夫君迟迟不归。我这才领着儿子女儿出來接你。”
苏瑞文满是笑意地望向小王氏的腹部:“辛苦夫人了。”
“咦。那不是陌素吗。”小王氏转头问身边的丫鬟。“我沒看错吧。这是我们家二小姐吧。”
“难道昨日嫁出去的不是我们的二小姐。我记错了。”
小王氏这话真让苏陌素觉得恶心。
这个女人。永远能一次次更正她对她的认知。
苏府今夜注定无法平静。
小王氏的挑衅尚无人接腔。就有一个突兀的声音从院外奔过來。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去了哪里啊。”
苏瑞文皱了下眉。下令道:“哪里來的疯婆子。快轰出去。别惊扰了夫人。”
“我的儿啊。你白日明明只是进來替老夫人送柴火。怎么就沒了影子啊。”那妇人声音越发大了起來。
小王氏心中一动。吩咐道:“夫君。且让那仆妇进來。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