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璲绕过勾心斗角的问题,只谈兄弟个人成败:“小弟付出的不过几袋子种子算什么呢,还有的是。而六哥就算弄不好,损失的是范阳的粮产也不是六哥本人,挫折是人生难得的经验,长远看比一帆风顺的好……好了,六哥的事儿不提了,说说大哥你吧,是不是想呆在这儿造船啊?”
李璲戏虐的眼神看过来,李琮也觉得李璲说得有理,六弟缺乏历练啊!于是挥散掉为李琬担心的阴霾,李琮心情舒畅起来,提到海船的问题大笑道:“哈哈,这回你这鬼精可猜错了!我没那耐心造船,我是想要出海……”
“什么?这……绝对不行!”李璲和庆王妃异口同声的惊呼。
庆王妃是除了超乎想象外纯粹考虑安全,第一次发现自己相濡以沫的人同床共枕十几年、竟然并不完全了解那颗压抑中的心蕴含那么大的理想。
而李璲是除了忘记一个表面越是沉稳的人内心越疯狂的规律外,真的后悔想收回刚刚说什么‘父皇让你飞一下试试看’的话……皇子可以随意出离大唐国境么?
庆王李琮刚要飞起的心脏被两股狂风、雨夹雪给拍下来,非常不愉快,真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反应这么大,刚还鼓励呢不是?咋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啊……李琮第一次调皮的撇嘴做个鬼脸,说:“反了你们了?敢命令起本王来了!”
“您肯定说笑吧?”庆王妃明知道一个人突然转性儿就不是开玩笑,看看李琮梗着脖子目光如炬望向远方,那是从未有过的气宇轩昂啊!庆王妃急的张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好求助的看向李璲。
李璲深咽了一口唾沫,抽搐了两下嘴角说:“小弟确实不敢命令大哥,但淮南节度使有权不拨调海船给大皇子殿下吧?”说着,李璲冲嫂夫人挤挤眼,故意扯着嗓子冲门外补充喊一句:“传本节度使令,即日起淮南道各州府县暂停渔业漕运,只舢片舨不得下海哈!”
“呃……用得着这么认真么?”李琮的胖手使劲儿够着脑瓜顶,挠了挠顺便一把把王冠都拽下来了,哼一声,再次昂起头,斩钉截铁的对李璲说:“本王还就是认真的,本王再说一遍,我要扬帆出海、探寻没有人到达过的地方!”
“嘶……那个,”李璲接收到射过来的目光,最后的试探劝导:“小弟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每一步的风土人情都是知识,每一处的险山恶水都令心胸升华,这没错,可咱大唐地域广阔,渺无人烟之处一辈子都走不完啊,用不着往外找,您要知道,茫茫大海上,不说脚不沾地则心发虚,还有几个月看不到陆地就得不到淡水这些要命的事儿,我要提醒您,很可能漂到未知的地方就永远回不了大唐了!”
庆王妃在旁边猛点头,而李琮哈哈大笑道:“本王不是去游山玩水开阔眼界的,本王就是去为大唐、为璲弟你……开疆拓土的!”在庆王妃倒抽冷气的时候,李琮搂紧了她,变得温情的小声道:“敏妹,你愿陪我走天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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