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面前,她可以使用一些障眼法来掩盖敏感的身份,但在大夫面前,她就像是赤身裸体般无所遁形。在这个残酷的异世界,除了王二娘,她谁也不敢轻易告知。
犹豫再三,元静云最终还是婉拒道:“得王大夫的青睐,实为静云的荣幸。然而,夫子曾教导静云,择一事终一生,只能谨遵夫子教诲。”
她向王在泽深深一鞠躬,表达自己对他的尊敬和感激。
王在泽听到元静云的婉拒,微微一愣,随后展颜一笑,他深深地看了元静云一眼,欣赏地点头道: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意志坚韧之人,既然你决心如此,老夫自不强求,有缘再会。”
元静云见王在泽转身离去,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心下一松。
与王在泽这般闲谈,牧家管事也将闹事之人清理的差不多,一一将银两归还。只差被押着的牧邵毅道歉。
牧文光面色凝重地看着牧邵毅,深深地叹了口气,朝身后护卫试了了眼色。慢慢地,两人押着牧邵毅走到了众人面前,他略微低着头,衣着狼狈不堪,露出一丝羞愤的表情。
牧文光则站在一旁,目光严肃地注视着他。
牧邵毅瞧见一旁牧文光神色,不甘的缓缓开口,声音略带沉重:“在此,我对我之前的行为深感羞愧。“
牧文光语气严厉地说道:“牧邵毅,擡起头。”
牧邵毅听到训斥,受了惊吓般猛地擡起头,目光有些慌张,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终于继续开口道:“我...我对我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后悔,我深深地抱歉。请求大家原谅我,我之前的无礼。”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牧文光点了点头道:“我牧家自会家法处置,今后定不会再亏损乡邻!”
牧文光语毕,又是一阵叫好之声,见牧家之事落幕,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找农户索要赔偿的商贩。
“你方才在与何人攀谈?”王二娘不知从哪找了过来,紧紧拉着元静云的手,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紧张气氛里。
“娘,您放心,方才那个便是我与你说的王大夫。”元静云耐心安抚道。
“王大夫?他是那个大夫?”王二娘惊讶道。
“是啊,王大夫还说想要收我为徒,教孩儿医术。”元静云自豪道。
王二娘的表情瞬时严肃起来,她握住的手又紧了些,语气严厉地说道:“万万不可!你绝不可跟他学医术!”
元静云笑道:“我知道,娘,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怎敢随意在生人前暴露,您放心吧,孩子知道学医危险,已然拒绝了。”
王二娘点了点头,仍然带着担忧的神情,元静云的手都被握得有些发白:“你知道就好,今日闹成这样,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
“好!”
等门前众人散去,牧文光才怒气冲冲命人押牧邵毅去祠堂悔过。
而另一群人则悄悄从牧府后门鱼贯而入,在人群中制造骚乱的主要人物。此刻,他们穿着各种不同的服装,站在牧文光的左右。
家主,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办理完毕,属下就此告退了。其中一人恭敬地说道。
牧文光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以示赞许。然后他转向身旁的牧业,低声说道:方才带头两人是谁?重重赏赐。
牧业在身旁悄声道:“家主,那两人,我瞧着面生,似乎并不是我们府里的人。”
大父,那两人小六都识得,有一人您还见过。“牧遥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正堂,微笑着说道。
牧文光沉声道:“你还敢到我面前来!方才谁让你出去的!“
“大父,”牧遥眼里带着泪光,娇嗔道:“大父,小六事先给您传了信,就当是功过相抵可好?”
“你啊,下次可莫要那般冲动了,谁出面都可以,但唯独牧府的人不能出面!”牧文光道。
“为何?为何县衙直接将人放了出来,他们在闹市行凶,按照朝廷律法,至少杖责二十。”牧遥拿起手边茶杯,思虑半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牧文光沉吟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回答道:“这些日子,官府虽然下了新政,但乡绅富户哪个不是偷偷行事,朝廷要推行新法,便要想法子断了这些人的念头,可这些士族哪个家中关系不是盘根错节,既然不能明面上为难,你说朝廷会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