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遥亦是讶然道:“你这生意竟这般红火,可否问一下元大哥投入了多少本钱?”
元静云细细想了想,若算上她与王二娘的人工费,自是无价。
王二娘却适时道:”让牧姑娘瞧了笑话,这都是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但我儿所说并非虚言,虽不是奢侈之物,但卖价200文,已卖的大半。”
“那我倒要好好瞧瞧这些售价200文的香囊。”牧遥从地上捡起两个被踩脏的香囊,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药香。她的动作中流露出好奇与兴趣。
细细触摸着它的质地,感受着那份来自制作者的温暖。慢慢地,她解开香囊的系带,小心翼翼地展开。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香囊里装着晒干的药材,它们的颜色依然保持着深沉的绿意,散发着自然的芬芳。
看得出这些药材是近几日采摘并晒干的,依稀能看出艾草的模样。
在药材深处,有一张红色的纸封,鲜艳的颜色在香囊中格外显眼。牧遥小心地取出纸封,打开纸封,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纸质略微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见。
“年年岁岁皆如愿,岁岁年年长安康。”牧遥轻声念道。
念完,随即又拆开一个香囊,取出里面的纸条:“时时是好时,日日是好日。”
翠蝶眼前一亮道:“可是每一个香囊中的纸条都不一样?”
元静云神秘道:“若是翠蝶姐姐拆开所有的香囊自然能知道答案。”
“元哥哥好谋算,”牧遥突地就改了称呼,元静云听着有些飘飘然。
“遥儿猜想,这些香囊中想必只有几种变化,是吗?”牧遥娇声道。
元静云点头,突然又觉得着了牧遥的美人计,急忙摇头道:“不知不知,你莫要套我话。“
“二娃,莫要卖关子了,”王二娘在身边温柔的看着元静云,她自然也是想知道这里头的玄妙之处。
见三人均朝她看来,她有些招架不住,知道无法再保持神秘,只好承认:“是,是,牧姑娘猜对了。”她略带无奈地说道。
“那,若是他人来寻麻烦怎办?”王二娘听元静云这般说,想到卖出不少香囊,生怕事主时候来寻。
“我这法子,本就只卖一日。”元静云大大咧咧道。
“为何?”翠蝶诧异道:“这可是一桩好买卖。”
元静云笑道:”我卖的不过是个新奇,材料简单,哪怕现在草药价格涨了不少,仍然能有利可图。但如果今天我卖得多了,明天就会有人模仿我去卖,随着卖家的增多,这个法子就不再新鲜。当卖家众多时,其中的花言巧语也会增加,此乃一时之利,并非长久之计。”
“大家就是图个吉利,况且,能花200文买药囊的人,大多家境富裕,不太可能有人刻意来找麻烦。”牧遥补充道。
“聪明。”元静云赞许道,“没想到牧姑娘一下子就明白了。”元静云感到有些意外。
“如今牧家名声不佳,我若前去元家岭找你,太过引人注目。王大娘,只能烦请两位随我去牧府一趟,我亲自去账房支钱,将这10贯铜钱赔给两位。”牧遥无奈地说道。
王二娘略感尴尬,她原本早就想亲自去牧府道谢,但她并不聋,四周的声音她也听了个大概,元静云与她不过是寻常布衣百姓,毫无自保之力,此事牧府似是惹了大麻烦。
她自然不会狼心狗肺般急着与牧家撇清关系,但也不敢与牧家过分亲近,只能暂且回避。
“今日闹成这般,我们还需收拾东西,还是改日登门拜访。”王二娘拉着想要应下的元静云,抢先一步开口应道。
牧遥点了点头,看着王二娘紧张的有些发白的手,虽有些遗憾,但也理解王二娘的担心。如今牧家陷入困境,前去拜访牧府的确不合适。她事先说出牧府此刻困境,也是为了不连累两人。
“王大娘说得有理,那便待两位有空再去牧府,翠蝶,你回府去支10贯铜钱好好保管,等待合适的机会将它们送给王大娘。另外去问问周边摊贩,若是损了他们生意,也按价赔偿,让他们来牧府领取赔偿。”牧遥温柔地叮嘱道。
翠蝶点头应是,轻轻接过牧遥递过来的香囊,小心地放入自己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