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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别当俺们爷们儿好欺负

“不过安平君固然权势无人能比,但只手遮天么恐怕……安平君虽然得以善终,但李兑继他而起,虽说没有安平君那般的权势,却也一样权倾朝野,最后还不是被平原君撵下台自杀了么?若是情形不是这样,安平君能够多活几年,以上柱国之见,便一定没有一个一心向着大王之人能想出法子扳倒安平君么?”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赵造脸色顿时一黑,眯缝着眼斜觑了觑依然气定神闲的吴广,随即又恢复了淡定,呵呵笑道:“太仆公这不是说笑么。安平君活了这么大岁数,莫非傻不成,连这么点儿事都看不明白?安平君虽然独断朝纲,但至死还不是照样尊奉大王?至于李兑,若不是被平原君逼急了,又怎么可能谋反?这大赵是大王的,别人权势再大也是臣,若是连这些事都看不透,那不是白活了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没必要再明言了,经过一番暗中较量吴广和赵造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吴广悬着的心稍微向下松了一松,淡然笑道:

“下官言语多有得罪,还请上柱国见谅,嗯……以上柱国之见,安平君得以行沙丘之事保住大王,最为关窍之处在哪里?”

“这个简单,一个‘军’字而已。”

赵造连想都没想就已经脱口而出,两个人相视无言。都心照不宣的“呵呵”了起来。

………………

世事逼人。犹如在弦之箭,想不发都不行。吴广和赵造能想到的,乔端和范雎同样能想到,虽然范雎通过一趟东武之行已经为赵胜找好了万不得已时的退路,但他也没想到赵何绝嗣这件事带来的巨浪会这么快就到眼前。他只是一个部堂副官,又是刚刚入仕,虽然是赵胜的亲信,但除了赵胜这棵大树可以依傍以外根本连个像样的援手都没有,

范雎能有什么帮手?蔺相如么?冯夷么?可惜这两位现在根本不在邯郸。剩下的人要么与他少有交集,要么和他一样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他除了能跟乔端商量之外,在赵胜没有态度之前连平原君夫人季瑶那里都不敢泄露半个字,毕竟这种事冲击性实在太大了,要是弄不好,季瑶那里一个受不了可就是一尸两命,他范雎别说当什么赵胜的功臣了。恐怕不为此自杀谢罪就算是命大的。

如今的情况是赵胜肯定很快就会知道赵何要对他动手,从而做出防范的举动,但是却又很难想明白赵何动手的真正原因。在这样的情况下范雎和乔端也只能不计后果的将赵何绝嗣的消息通知赵胜,只有这样赵胜才能有完全掌握主动,并且有所凭持,从而做出合适的回应。不至于被蒙在鼓里让奸人害死。范雎他们无法预知赵胜在这种几乎可以算前所未有的事情面前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但……以他们目前的能力也只能为他做这么多了。

不管赵胜有没有私心,赵墨系云台郎也几乎可以完全算是他的私人力量,要不然赵何也不会在匆忙之中第一个想到要去收拾云台了。赵何虽然没有心机和城府,但这个点儿却没有抓错,只不过就算他已经和宗室权贵化干戈为玉帛,准备联起手来对付赵胜。但在现在的情况之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云台署来个一锅端以除后患,所以云台署至少表面上依然在正常运转。而且暗中的活动也没有中断,那个在刘元授意之下带着绝密情报快马奔赴河间的云台郎便是明证。

密信传到河间的时候赵胜正在继续对燕王施压。这件事同样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所以赵胜已经得知赵何在云台署动手脚的消息,但在做出相应防备动作和难心等待赵何明喻的同时却只能将精力继续放在这上头,这倒不是赵胜是个连自己安慰都不顾的工作狂,而是他也没办法,毕竟赵何那样做虽然莫名其妙的让人难猜原因,但终究只是争权的一个小小动作,秉国者在绝对的大事面前绝不能受到这么点因素的干扰,要不然苦心经营起的局面只能功亏一篑,最后连还补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赵胜的外交攻势已经逐渐显出了效果,虽然燕王依然还是不阴不阳的在那里敷衍了事,但韩魏两国却已经坐不住了,先后派快马传给燕王,与赵国联名敦促燕国尽快从齐国撤军的国书还没有到达蓟都便先在河间歇了脚,在分别给赵胜留下一封君王亲笔书信之后才再次踏上行程。而且通过云台署刺探,秦楚两国虽然与三晋所想不一,但在明面上的义礼压力之下也被迫向燕王送去了敦促他撤军的明信,虽然这明信也就是做做样子,根本不是秦楚两国的真实想法,但只要能有此表示,赵胜此前所做的努力就不算白做了。

与此同时,齐国那里也传来了赵胜期望中的消息,莒邑在田法章继位齐王之后已经从短暂的混乱之中脱出了身,军民众志成城之下再次扛住了屈庸的凌厉攻势,而即墨那里田单也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开始和骑劫玩起了攻心战,虽然一时之间无法破局,但骑劫也已经被磨损了强攻的势头,双方的攻守大战已经进入到了相持阶段。

整个形势非常好,赵胜没有理由不继续自己的计划,在继续放出外交烟雾弹的同时,攻燕的二十万大军也已经在暗中到了最后的攻击位置,就等着赵胜以赵王何的名义发出那句“勿谓言之不预”了。

战前的准备必须谨慎再谨慎,这些日子与赵胜见面最多的自然是廉颇,此时廉颇正满面肃然的坐在赵胜的侧面几上商量着出战的具体计划,不期间却见厅门外冯夷满面急色的闯了进来。

冯夷并没有意识到廉颇在这里,当闯进厅门看见他和赵胜都略带这些惊愕望向自己时,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的焦急猛然间变成了一个怪怪的笑容,却怎么也不敢将藏在袖子里的那个锦囊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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