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军之时为防秦军狗急跳墙衔尾追杀,并为争取加固少水防线时间,诸骑军及车军殿后而行,节节抵抗,徐徐东行。虽说敌军七八倍于尔等,但大赵将士只许丢命不许丢脸,就算拼光了也要给本将缓出三天修筑营垒的时间来,老子只要还有命回邯郸,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请封!”
“诺!”
“不求请封,只求杀敌!”
无数慷慨之声迅速捧住了廉颇的余音,这些人都是赵胜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骑军。燕赵多豪士,他们除了享受着极高的待遇,又何尝没有最高级别的荣辱使命感?廉颇闻听之下两个眼圈顿时红了,狠狠地咬了咬牙关,高声喝道:
“好样的!大丈夫只求马革裹尸,不求封功!窦丰、李牧二将听令,本将命你二人各率一万骑兵分南北两路在长壁此处到少水防线之间来回穿插警戒,防止秦军以骑兵断我步军后撤回防之路。你们给本将听好,若是当真碰上秦国骑兵,都不要给老子客气,杀光了最好,要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大赵骑军的威风!”
“诺!”
李牧、窦丰齐齐拱手应命。烈烈风中只见廉颇猛地一挥手,诸将即刻四散赴命而去。
…………………
“什么?撤了!”
“诺……诺。赵军于长壁东谷口二十余里外忽然停止追击。主力步军即刻向东后撤。我军。我军埋伏于两翼的人马迅速出击,却没曾想赵军以战车为城,骑兵为刃……大良造,他们留下了至少四万骑兵,我军三万余步阵车阵封堵谷口已是足够,但于高坡宽阔之处正面交锋如何打得过他们呀……”
奉白起之命亲自率军埋伏准备扎口的司马靳浑身上下又是土又是血,军盔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头上的发髻完全散乱,乱蓬蓬的几乎成了鸟窝,还没有汇报完就“扑通”跪在了地上。双手掩着面牤牛一般嗷的一声哭出了声来。
“骑兵?骑兵!
白起冲到司马靳面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双臂,呆了似地微张着嘴望了他半晌,忽然之间疯了一般转头望向了垂着头颓然的坐在一旁的司马错,
“蒙骜到什么地方了!”
“唉……”
司马错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勉力地抬眼看了看白起,推搡的说道,
“晚了,蒙骜此时距长壁只剩下了半日的行程。”
“廉颇!”
听到这里,白起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一阵响,猛然高喝一声接着便扑通坐倒在地,哆嗦着嘴唇仿佛下意识的说道:
“赵胜,赵胜这是要把我们引出来,引出来,他要灭我大秦……”
此时已然明白赵国真实意图的并不止白起一个人。司马错无奈的摇了半天头,呓语般的说道:
“我军为求此功,已在上党大集精锐五十万,廉颇将计就计,必会控制安泽重镇,阻止蒙骜回撤濮阳。我军围歼赵军意图被破,向北与王陵汇合之路只会被截断,若要撤军退回函谷关只能向南走少曲、曲阳、武遂一线,可武遂之西安邑魏军和成皋的韩军必然会加以拦阻,我军即便能战胜他们。回援时机也已失去。
赵军既然识破我军计划,蒲阳王陵的十万人马必然已处危境,难以越河回河西了。如此一来,单凭上郡、肤施的三十余万人马,唉……”
白起本来佝偻着腰。但越听司马错的话腰挺得越直,待司马错那声“唉”飘然消逝。白起已经砰地一声站了起来,下定决心似地决然说道:
“不,老将军把形势看地太过绝望了,如今远还没到那般境地。赵军必有越大河击我大秦上郡之意,但上党这里若是摆不平,邯郸依然处于危境,他们哪里还有精力越河攻我大秦?我上党大军绝不能退,只要一退赵军必会趁势掩杀,退也变成溃逃了,韩魏必将参战。
虽然此一计未成,我军在上党优势依然在,只要控制住上党战局,赵国绝不敢妄动,至多趁机消灭王陵部人马。”
“王陵……唉,可惜了。”
虽然明知王陵已经是望死之人,但司马错依然还是心痛不已,颓然的叹了口气之后猛地抬头说道,
“大良造说的对,上党是为关键,若击溃廉颇,形势依然在我大秦手中。”
“正是。”
白起脸色好了许多,向司马错点了点头之后转头对已经傻在了地上的诸将命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