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只是,只是奉命探您军情,其他事,其他事……”
“嗐,兄弟误会了。”
赵奢警惕的看了看账帘,再次压低声音笑道,
“你以为我想在你身上用什么计么?唉……你要是这样想也随你。不过本将实实在在只是想请你向胡将军传句话。”
“哦?将军让小人传什么话?”
这样的情形完全出乎了细作的意料,就像赵奢屯驻涉邑却不肯去救阙于一样让他想不明白,不过在能保住命的前提下,他哪有当场忤逆赵奢的可能,虽然依然是满腹狐疑,但还是顺着赵奢的话音连忙问了一句。
“本将……”
赵奢刚说了两个字便‘欲’言又止,轻笑着摇了摇头才极不放心的问道,
“兄弟当真是胡将军的人吗?”
“这,这怎么还能有假?小人的口音难道还能……”
这习作过来是做隐蔽窥探的,虽然换做了赵军的衣裳,但因为口音有异,也是默不作声的往靠边处人多人杂的地方跑,以免被人认出来,要不是一场大雨害了他,早就开溜跑了,此时听见赵奢一个劲的试探他,不免有些急眼,心说“要杀要剐的都见过,可有你这么作‘弄’人的么”。
赵奢顿时一阵讪笑,忙点了点头道:
“万事小心总没有过的。兄弟既然是胡将军的人,而不是赵国朝廷派来试探本将的,那本将便放心了。本来本将也想遣派心腹前去密见胡将军,可就是怕口音有异耽搁了事害了自己才没敢做,既然兄弟你过来,本将便算是省心了。”
“不是赵国朝廷派来试探”这几个字那细作听得真真儿的,他猛然间似乎悟到了些什么,急忙小声应道:
“诺诺诺,将军,将军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小人。小人得将军不杀之恩,已是感‘激’不尽,绝不敢违命。”
赵奢点点头笑道:“本将想让兄弟向胡将军传句话,就说‘赵奢‘欲’借胡将军之力成事,还请胡将军予以臂助,若事能成,赵奢必将予以重谢’。”
“这……”
细作顿时一头雾水了,吭哧了半晌才犹犹豫豫的问道,
“小人实在有些不明白将军的意思,将军到底想,想如何啊。”
赵奢仿佛极是无奈,摇了摇头才笑道:“兄弟你知道本将为何将手里人马压在涉邑不去救阙于?唉,实话告诉你,本将本来也是想救的,只是自从赵胜杀了赵造,‘逼’迫赵何让位之后便不想救了。”
细作不觉一愣,急忙问道:“噢?这是为何?”
赵奢笑道:“本将说句不中听的话,兄弟你不在本将这个位子不知道这个位子上的事。救阙于若成本将必然是大功一件,赏赐是少不了的,但阙于那里能否救成却在两可之间,那本将不也在有功和有罪两可之间么?更何况赵胜凭什么能抢他家哥哥的君位?还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有兵有权。
他赵胜是赵国公子,本将岂不也是赵国宗室?若是没有机会像他那般逞大志,本将为保富贵自然只能全力效命于他,可若是有机会,本将为何要屈居于他之下?凭什么不能向他们父子兄弟一样做一做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