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没什么问题,抓钩绳索什么的都备齐了。平原君府不过四百多护从,大半跟着平原君去了燕国,剩下的连两百人都不到。咱们人多,若是真被‘逼’到了强攻的地步,只要积些人多处闹一闹,他们就得顾此失彼。只要一处破了,外宅就算进了咱们手里,内宅又没有什么守卫,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怕等抓了平原君夫人,边上的那些邻里都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个来人‘胸’有成竹的说着计划步骤,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颇有些担心的说道,
“二哥,咱们这次是急起动手,自然是万无一失,可……可听说平原君夫人这几天就要生了,咱们虽然只是抓她们,可她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万一一尸两命……她可是魏国公主啊。”
“嘿嘿,我说你……从军为将之人抄哪‘门’子国政的心?”
墨衣汉子正是宗室将领赵昱,而与他答对的那人则是在他之前奉赵造之命潜回邯郸的另一名宗室将领赵兑,赵兑军职比不上赵昱,年龄也没有赵昱大,在宗室之中的地位也比不过赵昱,虽然心里并不觉得自己能力比赵昱差,却在这次行动之中还得乖乖的听赵昱指挥。
赵昱见赵兑想得如此远,不屑的讥笑了两句才道,
“你以为六叔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如今咱们跟平原君是你死我活,他那夫人若是能活着抓回去,进退自然更大一些,但若是当真死了,那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这么点事儿便停了手。至于魏国会如何那都是后话,如今将平原君‘弄’倒‘弄’死才是当务之急……唉,可惜平原君在外头,要是在邯郸,咱们何须‘弄’这些费劲的手段,就像当年楚国杀吴起一样,寻个机会一拥而上,‘乱’箭‘射’死不就完了么……”
赵兑皱了皱眉头道:“二哥可千万别这么说,平原君若是当真在邯郸,这事还不定怎么着呢,就看当年他收拾李兑那几手,六叔未必对付得了他。哎,二哥,六叔他只让我们这样做那样做,却不肯说为何。小弟,小弟虽说不敢抗命,但这心里没底儿还是虚呀。”
“嗯……”
赵昱眼珠转了一转,笑‘吟’‘吟’的小声说道,
“六叔倒也不是防着咱们,只是这些事事关重大,未做之前知道的人太多终究是个风险。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了,二哥也不瞒你,便跟你说说实情,免得你心虚没底出了岔子。”
“哎,哎,二哥你说。”
赵兑双眉一跳,连忙伸头靠的更近。赵禹道:
“六叔说这次之所以能搬动大王来对付平原君,是因为大王有些不便对人言的隐忧。不论平原君怎么做,他们君相也别想再一心了。平原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处处针对咱们宗室,就算今天闹不起来,早晚也有兵戎相见的一天,谁想退也退不了的,所以这事儿兄弟你只管放心,六叔他是没了退路,如何也做不出把咱们丢出去替罪的事。
不过大王为人太过懦弱犹豫,遇上些麻烦只要还有一步的退路便会退缩,所以这次平原君上了那份奏章之后,大王连话都不敢说了。六叔让咱们这样干就是为了堵死大王的退路,让他彻底与平原君翻脸。只有大王没了退路彻底翻了脸,咱们才能完全占据上风,什么狗屁牛翦、徐韩为,一律都不值一提。”
赵兑听到“牛翦”两个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点头道:“因为原先沙丘宫变的事,大王一直对宗室有成见,这次六叔能把大王拉过来也确实不容易。可……就算把平原君‘逼’急了,大王也不见得便一定会没有退路呀,万一以后平原君又占了上风,大王岂不是又会将六叔和咱们扔给平原君么。”
赵昱笑了笑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六叔这是要把责任推到大王身上。大王那件隐忧便是六叔能抓的把柄,只不过大王‘性’子太懦了些,得过且过才会‘弄’成如今这幅模样。咱们谋平原君府得手之后,就会有人立刻将六叔亲笔所写的书信‘交’到大王手里。

